唐宁点点头。

    林默做事,她还是放心的。

    唐宁没有了疑问, 林默却问:“倒是你,你怎么会在凡界?”

    “这件事说来话长……”唐宁移开视线,微微抿唇。

    “总之,不只我觉得,连师尊也说我在凡界历练要领悟得更多更快,这些年我便一直游走在外。”

    林默不欲刨根问底打探过多隐私。

    “那你何时回修真界?”

    唐宁:“既然与你们遇见了,便趁着这个机会回去吧。”

    她知道林默不会无缘无故问起,便回问:“你可是遇上了麻烦?”

    “麻烦倒没有, 不过确实有点事需要你帮忙。”

    唐宁立刻道:“你尽管说吧。”

    几人一同回了修真界, 宣柏和林默又带着两只妖回了魔界。

    林默从剑上跳下:“阿衡, 我答应了男妖要给他们找个地方住,作为条件我问了他一些事……”

    “自然是可以的。”宣柏毫不为难,“我的东西就是师姐的,不过是一处住址,多送几处又有何妨?”

    “师姐可别总这样见外才是。”

    宣柏想了想,觉得是自己平日里没有跟师姐经常提起这种事,才让师姐觉得生疏。

    “我回去就跟斌景说,让他得了师姐命令就直接办,不必来过问我。”

    林默想推辞,宣柏阻止她:“师姐,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他不像林清清他们与林默有那么多值得回忆的共同经历,甚至连久别重逢的修士也比他早认识林默几百年。

    他只有这个不值一提的魔界……

    只要师姐不嫌弃,他全都肯给,恨不得将魔尊的位置也拱手相让。

    两人回到魔宫,见到了等候已久的斌景。

    左护法受了重伤却依旧奋战在前线,还好有桓芮,几帖狠药下来已经治愈差不多了。

    他伤刚好就迫不及待地重新上岗,这种精神令林默敬佩不已。

    不过自家师弟也不遑多让就是了。

    宣柏吩咐:“在附近找处住址给门外的两只妖定居。”

    林默补充道:“面上户籍先不要迁动,过些日子我找你再迁。”

    魔界有地域城池划分,也有类似户口一说,两只普普通通的妖突然要迁进都城,势必会引起警觉。

    不利于她的计划。

    斌景应下,临走时表情有些复杂地瞥了林默一眼,姿态却格外毕恭毕敬。

    他离开后,林默有些好笑道:“他怎么回事?”

    宣柏笑:“之前误会了师姐,他心里过意不去吧。”

    “他说之前对师姐出言不逊,我已经教训过了。”

    “怎么教训……”

    “啪!”

    门口瓷器落地的声音响彻安静的宫殿,打断了林默的话,也让林默猝不及防被吓得抖了一下。

    宣柏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

    他走到大殿门口,站在门内,睨视着连廊上蹲着慌张收拾花瓶碎片的小修:“没学过规矩?”

    “大人恕罪!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小修低着头,感受到来自强者的压迫,颤抖着身子,脸都快贴上了地上的碎瓷片。

    “既然知道该死……”

    还活着做什么?

    宣柏面无表情继续施压,瓷片尖端已经贴到了小修的脸,眼看就要扎进他的面部。

    小修一动也不敢动,只能惊恐地睁大眼睛,祈祷自己被划破脸能足以平息魔尊的怒火。

    “……阿衡?”

    宣柏瞳孔微缩,骤然卸力。

    他背对着林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转过身时,已经状如平常,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

    他还是林默一贯看到的那副乖巧模样。

    “师姐,是下人太不小心了,我在提醒他。”

    宣柏瞥了一眼小修,语气温和:“快收拾好吧,别挡了师姐的路。”

    小修仿佛捡回一条命,对着两人拼命叩拜。

    林默察觉出哪里不对劲,面色严肃看着宣柏:“阿衡,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宣柏垂眸:“师姐不信我?”

    林默没有说话。

    宣柏心中暴躁不已,可面上依旧保持者平静。

    他转向小修:“你是不是新来的,所以怕我?”

    小修颤巍巍地点头:“是、小的确实是新来的。”

    宣柏笑了:“师姐你瞧,是新来的,不了解我罢了。”

    林默看看他,又看看小修,不知在思索什么。

    “原来如此。”

    宣柏迫不及待转移话题:

    “师姐,你不是想给我做豌豆黄尝尝吗?”

    “另一包落在周府了,我和师姐都没尝到。”

    宣柏捏住林默的袖子,撒娇地晃了晃,“师姐,你做给我尝尝嘛。”

    林默似乎拗不过他,勾起唇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好,要是难吃,你可别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