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宛高高地仰起头,看着天上的风筝,脸上不自主露出笑容。

    林夫人站在她身边,一边笑一边夸赞:“放得好高!”

    林默忽然想到,萧兰宛应该是没放过风筝的。

    公主教导需从小就按大家闺秀的规准来,根本不允许有这种跑来跑去、开怀大笑的场面出现。

    “那是你女儿?”凌白也不想打扰少女的兴致,凑近林默耳边小声问道。

    林默连连点头:“怎么样?可爱吧?”

    凌白十分配合地点点头。

    放风筝的祖孙俩终于在侍女的提醒下发现了院门口站着的两个人。

    林默带着凌白上前:“娘,这位是我从前的好友,叫做凌白。”

    林夫人只听说她一大早起来就急匆匆地出门见什么所谓的故人,并不知道是何人。

    按她所了解的女儿,在闺中时就因为脾气不好根本没朋友,进了宫更是四面树敌。

    哪来的故人?

    不过林夫人很快又听到林默对凌白的介绍,暗暗猜测凌白是女儿特意找来的游医,只是怕自己不同意一个游医来给阿宛治病才随便编的“故人”身份。

    萧兰宛将手里的风筝递给秋黛,朝着凌白点头:“这位就是母后昨日遇到的故人?”

    林默弯下腰,笑眯眯道:“对,多亏了你给母后出谋划策,母后才能与她重逢。”

    萧兰宛:“母后言重了。”

    凌白上前:“可否让草民为公主诊断一下腿伤?”

    萧兰宛点头。

    凌白蹲下身,掀起萧兰宛的裙子到膝盖处,试探地摸着骨骼和肌肉,一边皱眉一边摸索,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林默整颗心都揪起来了。

    好在凌白放下裙子站起来后,舒展眉心:“交给我了。”

    林默松了口气。

    萧兰宛和林夫人却满是诧异地望过来。

    她们没听错吧?

    这女子说什么?

    林默没有解释太多,只继续问凌白:“最迟多久能好?”

    “一年到五年不等。”凌白思索着道,“这个要配合伤者的训练,如果训练得勤一些,好的也会快,但是训练过程会非常疼。”

    “我不怕疼!”萧兰宛忍不住开口。

    见众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萧兰宛后知后觉自己的心跳声音好大……

    她确实心动了。

    天知道她为了重新站起来,试过多少方法,喝了多少副汤药,可一切都无济于事。

    她甚至想,如果有人给她一颗能包治百病的药,她估计会不计后果地吞下去。

    整个太医署都对她的腿束手无策,如果能治好,谁也不想让皇家出现一个站不起来的公主。

    想到自己以后还有可能成为皇帝,虽然外祖父外祖母、母后都告诉她这没什么,但她总过不去心里的坎。

    现在听到有可能治好自己的腿,就算是知道希望渺茫……她也忍不住想试一试。

    萧兰宛抿了抿唇:“我不怕疼。”

    林默点头:“我相信你。”

    林夫人却有些怀疑:“你真的可以?宫里的太医署都没能……”

    林默打断林夫人:“娘,我带来的人您还不放心吗?而且她用的是针灸法,有利无害。”

    萧兰宛听到是针灸,眼中的希望更盛。

    针灸法是唯一能让她减轻疼痛的办法。

    萧兰宛主动提出:“外祖母,我愿意试试。”

    萧兰宛目露坚定。

    林夫人看着萧兰宛的神情,不忍心拒绝,还是点了点头:“好吧。”

    林夫人同意了,凌白以后就能进出林府了。

    凌白说道:“我每隔一日会来给公主做一次针灸,我会把需要的东西写成一个单子,您准备好,明日我便来。”

    凌白知道林夫人谨慎,若是自己带来的东西,林夫人不一定放心。

    林夫人点点头:“那就辛苦凌小姐了。”

    说罢林夫人又让陈管家备好马车亲自送凌白离开。

    凌白走了,林夫人还不忘拉着林默,再三确认:“这人到底是从哪儿找来的?”

    女儿养废了,现在外孙女是她最在乎的,有关阿宛,她必然要多问几句。

    “这可是阿宛最关心的事,万一不成,阿宛该多难过?”

    林默发誓:“有她在,阿宛肯定会站起来的。”

    林夫人不知道林默从哪儿来的自信,但女儿都这样说了,林夫人再没理由怀疑,只能怀揣希望日日祈祷这位“凌小姐”真的有两下子。

    陈管家送了凌白回府,刚好看见昭王妃在金寺街口的马车。

    昭王妃出门极其低调,马车跟其他小门小户的差不多,唯有一处皇家的标志才能证明这辆马车的出处。

    “昭王妃来了?”

    “秋黛,你先送公主去会客堂。”

    林夫人听陈管家来禀告,一边吩咐在会客堂备好极品茶叶一边带着林默去迎接昭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