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铎点头,眼中满满的诚意:“之前那些黑衣人就是他派来杀我的,我不想让娘亲受到威胁,干脆一劳永逸,直接把他解决掉就好了。”

    “娘——”

    “我是不是做错了?”

    李承铎眼睛湿漉漉的,可怜兮兮地望向林默。

    林默却别过视线,不忍看他。

    各种情绪在她胸膛中止不住地翻涌,她一时无法像从前什么都不知道那样对待李承铎。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杀他吗?”林默轻声道。

    她整理好情绪,转回头看向他,目光坚定,势要寻求一个答案:

    “他死了,你体内的蛊虫怎么办?他手里有没有母蛊?会不会因为他死了,对你产生不可逆的影响?”

    “你难道没有想过这些吗?”

    “所以你为什么,一定要现在杀了他?”

    林默说完这句话,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住了。

    李承铎低着头,突然跪了下来,像一只被训斥的委屈至极的小猫。

    可这只狡猾的小猫很快抬起头,望着林默。

    他泪光闪动,却又扬起一个苦涩的微笑:

    “娘,他死前说,母蛊已经被他捏死了。”

    “所以,我只能活两年了。”

    林默心头一颤。

    她漆黑的眸子映出李承铎哀求的模样——“娘,我只想跟你度过余生的两年,好不好?”

    李承铎抱着林默的膝盖,声音哽咽。

    “儿子不好,儿子骗了您,可是我只能活两年了,您就原谅我好不好?”

    林默咬着后槽牙,她看不明白。

    到了这个时候,李承铎还是要骗她吗?

    可另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回荡着,震耳欲聋——万一呢?万一是真的呢?

    “两年……”林默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李承铎,她伸手扯他起来,“你先起来说话。”

    李承铎利落地站起来,一瞬不瞬地看着娘亲:“娘。”

    林默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转身朝外面走去。

    李承铎惊慌:“娘、娘!你去哪儿?”

    她要去找老金,让他来看看李承铎体内到底有没有蛊虫。

    但林默心里堵着一口气,一时不愿开口说话。

    可她还没迈出房门,突然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林默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深夜了,她从陌生的床上醒来,周围一切都是陌生的摆设。

    她知道,自己一定不在客栈里了。

    林默迅速回忆起昏迷前自己在做什么。

    回想起来之后,林默竟然无比冷静。

    ……是李承铎。

    而她似乎已经能接受李承铎时不时带给自己的“惊喜”了。

    林默下床,在屋子里走了一圈,窗户被用铁板封得死死的,她打不开,反而气笑了。

    她的好儿子把她当犯人呢?

    屋里只有几根蜡烛照明,虽然足够照亮屋子,但也显得无比压抑。

    林默端起烛台,摸索到房门推了推,纹丝不动。

    林默做了个深呼吸,试图凝聚自己体内的真气像上次一样把门炸开,然而……

    没了。

    她调动不起体内真气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气在乱窜,可却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林默下意识想到,会不会是李承铎搞的鬼?

    ……没办法,李承铎给她的“惊喜”实在太多了,林默难免要怀疑一下。

    现在见不到李承铎,她就算怀疑也无从问起。

    炸门又不成,林默只能改成砸门。

    一边砸一边喊:“外面有没有人啊?”

    “有。”

    林默吓了一跳。

    她还以为自己要喊几个时辰才会有人理自己呢……

    虽然隔着铁板,但外面人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了进来。

    于是林默又问:“是李承铎派你守在这儿的?”

    外面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很成熟,大概也是个半大孩子。

    “对,教主派我们守在这里。”

    我们?

    林默挑眉,看来还不只他一个啊。

    林默继续道:“把李承铎那个逆子给我喊过来,说我醒了,要见他。”

    外面的人:“不行,教主现在不在这里,我们也联系不上他,不过他说他晚上会回来,然后放你出来。”

    “在此之前,除了必要情况,我们不能放你出来。”

    林默悄悄勾起唇角:

    “那你叫什么?”

    外面的声音一顿,又一阵窸窸窣窣的小声讨论,好像在跟身边的人说什么。

    林默调动不了真气,可敏锐的听力还在。

    她偏过头,耳朵贴在门上,只听刚才说话的少年跟旁边听起来差不多大的另一名少年说:“……教主没交代过我们不能告诉她名字吧?”

    另一名少年小声道:“好像没有。”

    他们的音量恢复正常:

    “我叫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