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得可好了,不信你问母后。”

    赵怀宁自然知道赵怀逸的聪明,只是小孩子生□□玩,又没人管束,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根本不会往学习上想。

    现在只要身边的人稍一诱导,他就能很快转移目标,通过学习获得大家的夸奖。

    林默听到了兄弟两个的声音,在他们走进来的时候抬起头,放下手中的书。

    “子忍来了。”

    “给母后请安。”赵怀宁给林默请安,又瞟了一眼她放下的书。

    是医书。

    【……】

    【难不成母后真的是为我在学医吗?】

    林默倒也不是故意做给他看的,只是她发现这个世界有一些药材是她没有见过的。

    一方面她感叹于每一个世界都有它的精彩之处,另一方面,她想到或许这些未曾见过的药材能在药方中发挥更好的药性。

    所以这几日她一直在查历代流传下来的医书,试图从其中找到一些启发。

    赵怀逸说道:“母后,您快为儿臣作证!儿臣这几日是不是很好学?”

    赵怀逸眼睛亮晶晶的,满眼期待地看着林默。

    林默忍俊不禁,点了点头:“对,子安最是好学了,这几天母后考什么你就会什么,太厉害了。”

    受到夸奖的赵怀逸得意洋洋地望向赵怀宁:“皇兄你看,臣弟没有骗你吧?”

    赵怀宁也十分配合地夸了几句。

    赵怀逸又拉着他的手往外跑:“皇兄,我要放风筝,你跟我一起玩吧。”

    赵怀宁回头望了眼母后,林默朝他微笑着点了下头:“去吧。”

    赵怀逸的风筝很快飘在了慈宁宫的上空,赵怀逸拉不住风筝,便塞到了赵怀宁手里,让他帮自己扯着线。

    “皇兄,你快跑起来!”赵怀逸拉扯着皇兄的衣角,后者也迁就着他的步伐,一路小跑起来。

    赵怀逸的笑声充斥在庭院间,气氛快活极了。

    “好高!”

    “皇兄,你把我的风筝放得好高啊!”

    赵怀逸用手遮住太阳,去瞧天上的风筝,高兴地不得了。

    赵怀宁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做这种“无聊”的游戏。

    他小时候没有能放风筝的条件,每年春夏,他只能趴在墙上,看着宫外的风筝一个个飞上天空,如果被看守的宫女发现,还要受一顿冷嘲热讽。

    长大后,他忙着夺嫡,忙着用命搏命,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再去玩这种幼稚的小游戏。

    尤其……是跟赵怀逸一起玩。

    赵怀逸永远是那么活泼开朗,一个风筝,一个在赵怀宁手里被放得很高的风筝,就能让他这么开心。

    【小孩子真是容易哄。】

    赵怀宁扯了扯风筝线。

    【如果一直这么好哄,那我偶尔陪他玩一会儿……也不是什么难事。】

    林默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赵怀宁扯着风筝满院子跑,赵怀逸在身后像个小跟屁虫一样满院子追,又听见赵怀宁的心声,心中一片安然。

    赵怀宁或许还没意识到,他终于开始真正地走近她和赵怀逸了。

    赵怀宁又陪赵怀逸玩了一会儿,将风筝线盘递给赵怀逸,站在一旁看着他拉着风筝渐渐跑远。

    一回头,刚好对上殿门口林默的视线。

    “母后。”赵怀宁朝她微微点头。

    林默朝他招了招手:“你来。”

    赵怀宁乖觉地走到她面前,“母后,今天儿臣上朝时,做了决定……”

    林默:“母后已经知道了。”

    “你做的没错,”林默笑盈盈,“这才是我的儿子呢。”

    赵怀宁微微勾唇:“是。”

    “你来找母后,只是为了这个?”

    赵怀宁顿了顿。

    “今日殷竺茗给儿臣送药时,提及新的药方是母后亲自看过的。”

    “是,母后确实亲眼看过,竺茗是个很有潜力的孩子。”

    赵怀宁:“儿臣还不知道母后懂得这样多。”

    说完这话,赵怀宁有一瞬的恍然。

    其实……他根本就不了解母后。

    这几天,他好像突然走进了不属于他的生活,他下意识状作自己对一切都很熟稔的样子,但他还是什么都不了解。

    不了解赵怀逸,也不了解母后。

    赵怀逸跑远了,林默也就听不到了赵怀宁的心声,不过她能从赵怀宁的表情看出来,他的心情又不好了。

    林默不动声色地拿起医书:“其实,这些年母后一直没有让别人知道母后会医,你知道的,先帝宫中妃子那么多,如果我过于显眼,恐怕少不了要被盯上。”

    赵怀宁若有所思。

    林默见他被转移了注意力,紧接着又道:“你知道母后出身并不好吧?”

    “依母后的出身,是学不到这么多东西的。”

    赵怀宁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