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今天精神放松,又和沈飞然玩得痛快,盛嘉朗睡得很早。

    他侧身面对着何安躺着,胳膊搭在何安腿上,呼吸听起来有些粗重。不知是梦到了什么,眉毛皱着。

    何安放下手机,滑进被子里。他把脸凑到盛嘉朗面前,伸手轻轻抚平盛嘉朗眉间的褶皱,最后额头抵着额头,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第二天季衡之没有出现,让何安松了一口气。谁知过了几天,盛嘉朗说他要和季衡之要一起去出差。

    “出差?”何安听到后很惊讶,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盛嘉朗面前,“你怎么会和季衡之一起出差?”

    “他这次回国做的项目有些棘手,我和那家公司的老总接触过,过去帮个小忙,同学一场嘛。”盛嘉朗见何安脸色不好,将人搂到怀里,“怎么?舍不得我?”

    何安闷声说:“你去多久?”

    “大概一两天吧。”

    何安从盛嘉朗怀里出来,转身走去衣帽间,“那我去给你收拾行李。”

    盛嘉朗是第二天下午从公司直接走的,何安算着时间,在盛嘉朗刚下飞机就打了一个电话。

    “你们到了吗?”

    “嗯,在等行李。”听到何安声音蔫蔫的,盛嘉朗猜测道:“现在就想我了?”

    盛嘉朗发现自从度假村回来,何安就格外喜欢黏着自己。

    平时上班的时候,只会在午休时发微信聊几句,可是最近几天何安中午都会给自己打电话聊好久,有时还会视频通话。通常何安会躲在楼梯间里,说话都黏黏糊糊的。

    盛嘉朗挂断电话后,季衡之也取完了行李。他打趣道:“谈恋爱就是不一样,啧啧,像我这种单身狗,就没有人打电话。”

    盛嘉朗接过自己的行李,朝季衡之肩膀捶了一下,“你这么好的条件,怎么会找不到?”

    季衡之笑着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有盛嘉朗帮忙,季衡之很快就谈好了项目。

    签合同那天,季衡之喝多了,走路摇摇晃晃,嘴里还嘀嘀咕咕说着什么。盛嘉朗仔细听了一会儿,只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还有真高兴之类的话。

    盛嘉朗把季衡之扶到床上,“你刚才那么能喝,我还以为你的酒量有多好呢。”

    “嘉朗。”季衡之半睁着眼睛,拉着盛嘉朗的袖子不肯松手。

    就在这时,盛嘉朗的手机振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发现是何安发来的消息。

    安安宝贝: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视频。

    季衡之看到盛嘉朗脸上不自觉带着的微笑,都不用想,肯定是何安发来的消息。

    他攥着盛嘉朗衣袖的手指瞬间就松开了,重重地砸到床上,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在被子里。

    “谢谢你送我回来。”

    “你太客气了。”盛嘉朗甚至都没有问季衡之需不需要关灯,捧着手机直接就离开了。

    季衡之咬着嘴唇,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后,才放声大哭。

    他从未见过盛嘉朗露出如此眷恋的神情。他心里也很明白,那笑容是因谁而存在。

    盛嘉朗回到房间后,直接给何安打过去一个视频电话。屏幕那边的何安看样子应该是刚洗完澡,脸上红扑扑的,头发还湿着。

    “怎么不把头发擦干?”

    何安拿起一旁的毛巾在头上胡乱揉了几下,“没事,一会儿就干了。”

    “听话,先把头发吹干。”

    盛嘉朗的语气听起来不容反驳,何安撇了撇嘴唇,从床上爬起来去拿吹风机。

    重新回到屏幕前,何安把手机立在桌子上,调好角度看着盛嘉朗。

    盛嘉朗眼神飘忽,悄悄咽了一下口水,“安安,你怎么没穿……”

    何安低头看了一下,无所谓地将浴袍下摆拉好,“家里就我一个人,懒得穿。”

    吹风机运行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来,但这似乎也掩盖不住盛嘉朗胸腔中砰砰乱跳的躁动。

    何安把后面的头发吹干,抬起头吹额前的位置,眼睛扫到屏幕上后,他突然关掉吹风机。

    室内恢复了安静。

    盛嘉朗那边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何安凑到屏幕前,盯着盛嘉朗身边的裤子,阴恻恻地问:“盛嘉朗,你做什么坏事呢?”

    “啊?没做什么啊?”盛嘉朗停住手中的动作,眼神中透着无辜。

    “你那边有奇怪的声音。”

    “可能是风声吧,我这边的天气就是这样。”盛嘉朗哈哈笑了两声,眼神飘到其他的地方,就是不看何安。

    “盛嘉朗!”何安冷不丁地大喊了一声盛嘉朗的名字,吓得盛嘉朗整个人都抖了一下。手中的力道没把握住,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盛嘉朗委屈,但他不敢说。

    直到何安挂断电话,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最后老实地把裤子穿好。

    盛嘉朗回青市那天,何安去机场接机了。

    他一见到盛嘉朗的身影,就小跑着扑到盛嘉朗怀里,垫着脚亲了一口。

    何安还从未在公众场合主动与盛嘉朗如此亲密过。虽然只是短短的一下,但盛嘉朗却被亲懵了,等他从突如其来的惊喜中缓过神,何安正在甜甜地朝季衡之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