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沅被他一堆高帽子怼得喉口一滞。

    直到最后满头雾水地挂断电话,几步上前,握住蒋成早已伸来挽她的右手,仍止不住心头疑惑。

    “你说我们公司这次是不是太夸张了?”

    她眉头微蹙,话里话外,掩饰不住的烦恼:“如果不是合约版权确实挂靠在他们名下,我现在宁愿自己找人打官司了。”

    “他们又出幺蛾子了?”

    蒋成对此却还习以为常。

    只拉着她手晃了晃,十指相扣,有些傻气且装作漫不经心地揣进外套兜里——结果被她猛的一打肩膀,“热不热呀?”

    她倒是笑了。

    蒋成一计不成,只得在心里唾弃一万遍昨天看的那部狗血电视剧,面上仍强装波澜不惊,照旧演他的专业人士:

    “看你这么不开心,是他们说赢面不大,还是觉得他们不够用心?”

    说话间,虽有些嫌弃手里那把白花花的遮阳伞,还是勉强撑开,手臂懒洋洋绕过她颈边,只遮住她那一边的太阳。

    “用咱们自家的团队不好吗?养他们也不是吃干饭的,偶尔也该为老板娘服务服……”

    “谁是老板娘了?”

    “你呗,不然谁是。”

    他这会儿理直气壮起来:“前太子妃,以后的老板娘。”

    “你也知道是前哪?”

    “前……也不是不能变成现嘛。”

    他小声嘀咕,又悄摸去瞧她表情。

    可惜,那句“要不我们复、复个婚”还没说出口。

    就被她抢过话茬,转而老老实实,给他如实复述了一遍boran的说辞。

    末了,侧头问他:

    “其实我也不太懂法律上的事,但现在就感觉什么都挺顺,也什么都挺奇怪的,你觉得呢?”

    “确实有点。”

    “而且突然说什么要我去一趟美国,正常人都不会接受吧?大家法系和习惯都不一样,感觉去了也只是白去,反而把这件事扩大了。”

    她显然对这个建议颇有微词,但无奈上层压力这回事确实存在,抱怨归抱怨,一下也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

    就这么郁闷了一路。

    直到蒋成上车前,忽然多嘴问了句。

    “如果只是要调开国内的关注,又要法律建议,去新加坡怎么样?”

    “新加坡?”

    “嗯。”

    蒋成点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忽而轻咳数声,轻揩鼻尖。

    “……就,我在新加坡有比较熟的华裔律师,而且那边也是wr的第二大分部,如果去那,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吧?”

    关于蒋成的建议,舒沅考虑过后,很快反馈到法务部那边。

    对方反应倒是极快。

    也就他们开车往城南赶去那三十来分钟车程,boran很快给出答复,并向她基本确定可行。

    【新加坡确实是个更好的选择,是我们疏忽了。】

    舒沅见状,又打字追问:【所以下周之后,我要在新加坡一直待到开庭前?】

    对面沉寂片刻。

    半晌,才传来一句官腔官调的:【这是最好的情况,但也并不强制。】

    舒沅:“……”

    好脾气如她,这次也忍不住在心里对天翻了个白眼。

    末了,回怼了一句:【行。那只希望这次公司可以说话算话,不要再一下一个主意,就这么定了。】

    打完字,遂索性反盖了手机,放到一旁。

    蒋成在她右侧坐,不过随便一瞥,就将她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末了,却也放下手中批示公务的平板,默默拍了拍她手背。

    什么多余的话也不必说。

    “到时候我会陪你去。”

    只有这一句:“没什么好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