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妈妈就是知道宝贝想妈妈了,所以才早点回来了呀?”

    蒋成起身帮妻子拉进行李箱,顺手带上大门。

    舒沅则负责抱着女儿轻哄——事实上,她和蒋成虽然都疼女儿,甚至蒋成大多数时候,都比她表现得更外放、更明显一点,不过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正因为她的表现一向内敛,蒋湘反而最爱惜她的丁点“宠爱”,最渴望得到妈妈认可。

    也因此,在哄孩子这件事上,舒沅总能更加得心应手。

    这次同样如此,在她怀里闷闷哭了会儿,蒋湘很快平静下来。

    舒沅把人领到沙发边,顺带把窝在一旁的橙子叫过来,一并坐在自家老公身边。

    都“安顿”好,这才捧着女儿小脸,问了句:“这是怎么了?谁惹得小公主生气了?”

    蒋湘扁扁嘴,于是把前因后果又重复说了一遍。

    只是这次自觉理亏,对陈浩宇的控诉“强度”自然弱了不少,提到爸爸的“难言之隐”,这小聪明鬼,更忍不住频频打量妈妈脸上神色——

    就这样。

    一边说,一边眼睁睁看着憋不住的笑意开始在舒沅脸上急速蔓延,到最后,忍不住捧腹大笑,笑倒在自家老公怀里,肩膀一动一动,只得拿蒋成衬衫擦拭着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阿沅!”

    看她笑成这样,蒋成也难得有点“羞”。

    甚至对这主动投怀送抱都不自在起来,忍不住连连轻咳提醒,“女儿看着呢。”

    “我知道,哈,哈哈哈,你别急……哈哈哈哈,老公,你等我笑会儿,”舒沅掐着腰,笑得肩膀直颤,“我真长见识了,哈哈哈,太监,现在的小孩儿哪这么多想法的,笑死我了。”

    两人一个苦瓜脸,一个花枝乱颤,看得旁边蒋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到最后,还是舒沅终于整理好情绪,失笑间,细致耐心地,和宝贝女儿解释了一遍所谓“原理”。

    蒋湘听得似懂非懂。

    不过好在,有一件事还算基本可以确定了:那就是,爸爸不是“太监”。

    “因为爸爸可以做太监不能做的事,对吗?”

    “……”

    蒋成的脸色黑得已经能刮锅灰。

    舒沅见状,又开始忍不住笑,整个人歪倒在他怀里,连连点头,“对,你爸爸能做的事比太监多多了。”

    “比如咧?”

    “这个比如吧,就不能给你——唔,蒋成!”

    察觉到嘴唇相贴的柔软触感,舒沅吓得愣在原地。

    反应过来,瞬间猛地一抹嘴,下意识推开自家老公肩膀。

    “蒋成!你女儿还在旁边,”她闹了个大红脸,恨不得直接原地鲨了他得了,“多大了你,能不能别这么老不正经。”

    “一雪前耻”的某人:“不能。”

    就是个啵啵而已。

    他比这不要脸的事多了去了,哼。

    蒋成在心里叉腰。

    偏偏,还没来得及得意够五分钟,一旁的蒋湘又突然蹦出来一句:“哦!我懂了,就是……太监不能啵啵别人,但是爸爸可以,爸爸只是不能让妈妈生弟弟妹妹,还不算太监,比太监好一些,对不对?”

    “只比太监好一些”的蒋总:“……”

    看在你是亲女儿的份上——

    舒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蒋成:“……”

    行吧。

    心酸的事就说到这里,什么“晚上本来想大展雄风结果被女儿童稚眼神和继续请教的求知欲打断”之类的,类似的“惨剧”,就给蒋总留一点面子,这里暂且不说了。

    毕竟,这只是蒋湘小朋友精彩的学校日志里,再普通不过的一页。

    ……嗯,普通。

    2026年4月16日,星期四,天气小雨。

    今天我去找陈浩宇解释,我爸爸绝对不是太监!

    因为太监不能啵啵,也不会像我爸爸那么帅那么厉害,而且太监没有女人哦!才不会像爸爸,天天黏着妈妈睡觉。唉,爸爸什么都好,但是就是,每次妈妈出国宣传完新书回家睡,他都不让我跟妈妈睡,想好多办法也要把我叫走,想独占妈妈,哼!还以为我不知道他的想法吗,他就是想妈妈只给他一个人念故事哄他睡!……啊,我好像偏题了。

    算了算了,我不想改了。老师你看着批吧。

    对了还有,今天还发生了更恐怖的一件事,我要写一下!

    那就是,我发现陈浩宇变成了万垚的小弟,万垚说,以后他再也不会跟我对着干了。

    我还发现,万垚好像变得可爱了一点。

    如果他能不那么唠叨,像谢柏河那么酷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