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渡劫期的高手,此刻面对昏迷的筑基期修士,却还要深吸一口气,解衣更是迟疑缓慢,哪还有一宗之主的杀伐果断。

    衣带解开,撩起衣襟。

    里衣同样被染红。

    仅有几处完好的肌肤银白如玉珠,衬得鲜血越发红艳,慢慢地,澹藴解开最后一层里衣。

    指尖又颤了颤。

    不知是否因为苦修的原因,绥安瘦了很多,锁骨清晰分明,连接至肩胛,上面盛了一点点血迹,像是甜腻的糕点缀了些许红花,或许是糕点太过干巴,吃上一口叫人喉咙干涩。

    澹藴抿着唇,口干舌燥。

    她移开目光,见绥安还紧拽着剑,便伸出手想将其拿下,却不料被剑弹开,澹藴顿时冷眼:“若是不松手,我便毁了你。”

    说完,剑落在了地上,绥安的掌心多了一道烫伤的印记,澹藴没空细究,她抱着绥安去到浴桶边,将人沉入浴桶,让汤药没过肩膀。

    一开始,绥安还安安静静,待药性入肤,她开始剧烈扭着腰身,昏昏沉沉喊了声:“疼……好疼。”

    澹藴按着她肩膀:“安儿莫要乱动,你经脉损伤,若不药浴是好不了的。”

    “疼……疼……”绥安一直喊疼。

    她依旧昏迷着,只是凭着本能喊出口,渐渐地,绥安扭动的幅度变得剧烈,许多汤药都因此洒了出来。

    满地的狼藉。

    澹藴双手按压着。

    可因为疼痛得不到缓解,绥安竟开始自己咬着唇,澹藴见状,毫不犹豫入了浴桶,死死环抱着绥安。

    她掐着她的下巴,道:“安儿,再忍忍,待污垢排出体外便可。”

    绥安根本听不见,自顾自缓解疼痛,嘴唇被咬出了血,只有这样,才能稍微抵消身体带来的疼。

    “安儿!”澹藴去掰绥安的嘴,却被绥安一口咬着手指不放。

    澹藴全身湿透,衣服贴着身,同绥安搂抱在一起,身躯紧紧相靠,任凭绥安撕咬着指骨。

    第56章

    污垢排出, 弄得汤药脏兮兮。

    药力消散,绥安也停止了挣扎,体内的杂质虽没有排干净, 却也不会污了灵根,影响修炼。

    绥安松了口,一排排整齐的牙印烙在澹藴纤细的手指上, 好在有灵力护体,倒也不至于咬出血。

    澹藴将绥安抱起。

    澹藴的衣裳拖拽了一把水, 弄得地面成了水潭, 她不顾自身, 迅速用厚大的澡巾包裹着绥安,遮得严严实实, 只有一个脑袋和脚丫子露出。

    她轻手轻脚将人放在床上,掖好被子, 这才曲指弹去身上的水渍。

    绥安睡得很熟, 仿佛刚刚药浴的疼痛不过是一场恶梦, 梦过了,醒了, 虽还有余悸的恐惧,却是难得安心, 连小脸蛋都起了红。

    澹藴忽然双手抱臂。

    她轻轻呼出的气体成了霜雾。

    寒疾又发作了!

    方才神魂出窍,只是离体的一瞬间便控制不住体内的寒气, 瞬间黑发结白霜。

    周围的空气骤降, 绥安跟着颤抖。

    澹藴见状,转身出了门。

    守在门口的孔悦见状,担忧道:“你的寒疾又发作了,快些喝点碧焰酒, 暖暖身。”

    澹藴取出一葫,仰头饮着,因为发抖,些许酒水溢出,从嘴角划过雪白的长颈,果香味浓浓的,更好的散发,澹藴整个人就像那果酒一般,令人酒瘾发作,心痒难耐。

    半葫直接干完。

    澹藴方才感觉好转些许,吐出的鼻息也暖了许多,发丝上的霜白,也渐渐化开。

    孔悦道:“感觉好点了吗?”

    澹藴点点头:“无妨。”

    “那绥安……”

    “筋脉撕裂,休养几日便可。”

    孔悦道:“筋脉撕裂?绥安这是跑到深处去了?真是怪哉怪哉。”

    澹藴听言,眼眸瞬间变冷。

    在入剑冢之前,她早已叮嘱过不可贪心,可还是不听话入了深处,绥安如此不要命的行为,待醒来后她定要责罚。

    澹藴目光移向还在昏睡的绥安,她睡得很香甜,红润的脸颊像极了碧焰果,她动了动舌尖,那淡淡的香甜还残留着,不知不觉,她心中的火气又被浇灭,无奈轻轻一叹。

    罢了,这次便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