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澹藴感觉周身暖洋洋,她勾着唇,道:“嗯,好很多了。”

    绥安询问,也只不过是怕澹藴忽然发病,此刻见她气色不错,那应该不会忽然发作:“那请走前。”

    “嗯。”

    澹藴个高,绥安走在其后,还是很有安全感的,总觉得前方要是有人忽然攻击过来,能够被澹藴尽数给挡了去。

    荒废的宅院杂草丛生。

    有些草甚至长到了半人之高,显然这里很久都未曾有人来打扫过了。

    绥安见这里可真是凄凉很,但此处院子极大,她叹道:“这里应该是媛暖暖生母所住的地方,没想到去世后变成了这样,还真是人走茶凉。”

    澹藴侧目:“安儿是如何知道的?”

    “媛暖暖说的。”绥安走入废弃屋子,地面的灰尘没有一丝新踩的脚印,“她说这里很久都没人来过,也是藏东西最好地方,不过我看这里应该是没什么东西了。”

    “那倒不一定。”澹藴指着地面上的一处杂草,被人踩出一条小道,“我们往这里走走看。”

    “好。”

    顺着小道一路走,澹藴时不时看眼地图,指尖在图纸上比划着,道:“书房应该在这附近。”

    “这条小道是通往书房的?”

    澹藴环顾四周。

    有着墙阻隔视线,但不远处有座三层楼房,通过距离和图纸上的房屋布局来看,从这里去书房之间还空了好大一块地,她道:“在附近随便找找,看是否有何机关。”

    “哦!”绥安不懂,乖巧按吩咐办事。

    这里是荒废宅邸的后院,有条干涸的小池,长满了青苔、落满灰尘的假山,唯独找不到什么机关。

    “小姐,这个水池是否太干净了点?”绥安惊觉,指着问了问。

    “嗯。”澹藴蹲在水池边。

    绥安就蹲在她身旁,仔细瞅着。

    她总觉得这池底和池沿边的色调有点不搭,池沿边石块的色调看着偏白,像是一个个鸭蛋,池底虽也是白,但却透着怪异的光泽。

    仔细一看,还有些许纹理。

    绥安不禁摸了摸下巴,道:“似乎是在哪里见过这种石头。”

    澹藴忽然面色一变,伸手拉住绥安后退,退到杂草之中,将人压在身下,捂着绥安唇,示意对方禁声。

    绥安的口鼻全是她的味道,就连后背都清楚感受到那种柔软,她目光闪躲着,点点头,全神贯注看着前方。

    澹藴尖尖的下巴轻轻放在绥安头顶上,毛茸茸的,让她觉得下巴略痒,周围除了杂草味,还有淡淡的清香,是阳光的嗮出来的干净味道。

    假山那边出现一丝响动,紧接着走出了几名黑衣守卫,他们手中领着桶,直径来到水池边,将桶倾斜一倒。

    里面的虫子全部倒入池子里,这时,光泽白色的池底一阵蠕动,身体一翻,竟是长大了的血煞虫!

    这一池,少说也有数万的量。

    看得绥安胆寒不已。

    澹藴的面色很平静,但是她的心又跳得比往常快了许多,也不知是因为这些虫子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绥安传音澹藴,问:“我记得媛家家主寿元无几了吧,难道新都城里的疫症和媛家有关?”

    澹藴摇头:“应该有关,但是否是幕后主使还是被人利用,都不能过早下定论,且先看着。”

    当几桶血煞虫都倒入池子后,又有一名黑袍人从假山里走了出来,他戴着兜帽,将面遮盖住,看不清其身份。

    黑袍人:“不错,数量足够了。”

    守卫位问:“那大人何时开始炼丹?”

    绥安眯眼,那人竟是炼丹师。

    “若不想人尽皆知,还是待斩魔宗的人走后吧!”黑袍人刚说完,池子里有两只肥硕的血煞虫渐渐变成了虫干。

    守卫见状,略担忧道:“可是这些血煞虫已经成熟,不能在空气中暴露太久。”

    黑袍人摇摇头:“还是等等吧!”

    绥安闻言,继续传音:“这黑袍人还挺谨慎,不过我总觉得这人阴森森的,比你还冷的感觉。”

    澹藴挑眉:“我很冷?”

    “对啊,上次差点冻死我。”

    澹藴愣神,她缄默着。

    其实,她的寒疾也是自己作出来的,是活该,是赎罪,亦是惩罚,她自己怎么受着都无所谓,确实不该拖累绥安。

    澹藴传音道:“抱歉。”

    绥安眨眼,还以为脑海里的声音是自己幻想出来的,过了一会才回过神,回道:“你知道就好,要知道那天晚上我为了给你暖身,可是差点耗尽了灵力,你是不是该补偿我?”

    澹藴诧异女孩儿何时在她面前变得越来越放肆,但她却并不讨厌,反而想纵容下去,笑道:“嗯,应该的,那安儿想我该如何补偿?”

    “很简单,陪我去陨仙秘境,我要去找魂珠,将神剑炼化成本命剑。”

    澹藴沉默着,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