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安僵着脸,太尴尬了, 早知道如此,当时的她就该毫不留恋转身走的,她想了想,说:“还行。”呸呸, 以后再也不看了。

    月衣瞥了紫牡一眼,没有反应,既不同意,也不否认,倒是和澹藴的性子有些相似,想来是跟在澹藴身边太久了。

    “那还想不想在看?”红衣女子笑着说,这笑意不达眼底,仿佛是在诉说着,若绥安敢点头,下场定惨。

    绥安果断摇头。

    紫牡满意一笑,看了眼月衣:“没想到带你出来历练,都能碰上澹藴的人,看来澹宗主真的是很在意绥安。”

    月衣闻声,眉一皱,她想到了什么,伸手就将绥安往身后拉,取出雷符对准红衣女子,道:“贼子,我手中符箓有的是,现在念你救了绥安一命,若你速速离去,我可饶你一命。”

    她手中拿的,是玄级符箓,红衣女子嗤笑,道:“你的东西都是澹藴给你的吧,让我猜猜,你手中最强的符箓,应该只剩你手中这一张玄级,对吗?”

    月衣抿了抿唇,喉咙滚动。

    “呵,可别欺负我家小朋友。”紫牡站在月衣身前,周身气势凛然,双手紧握,随时会动手的架势,“别忘了,她身边还有一个我,甚至是整个北林森的妖我都能驱使,你觉得以你的实力,可以对付得了我们吗?”

    红衣女子轻飘飘说:“渡劫初期的实力,怎会是我的对手,你应该很清楚,若真要动手,恐怕你的家也会被毁得七七八八。”

    绥安心惊,渡劫期有这么强?

    无论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绥安都没见过渡劫期修士真正搏命,哪怕是红衣女子对付淮家主,那也是一边倒的实力碾压,淮家主不蠢,定是以逃命优先。

    “试试不就知道了。”

    紫牡话一说完,四周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群妖,他们立着后肢,显然只是到开智的实力,不算太强。

    绥安疑惑,北林森应该不止这些妖,来的这些妖零零散散,约有千数。

    红衣女子的紫瞳一觑,那锐利的目光闪过一丝杀气,当她一抬手,指腹托着一股狂暴的灵力,只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冰色球体,四周的灵力却全被扭曲往球体上吸附。

    紫牡神色忽然变得凝重,她身躯迅速拔高,大喊一声:“全部散开。”

    月衣飞身抱着绥安后撤。

    红衣女子眼角余光扫了一眼,不作理会,她将指尖上的冰球曲指弹出。

    划出一道拖着蓝色尾巴的轨迹线,一眨眼,就到了紫牡身前。

    紫牡面色一凛,未曾想到那人都不需要结印,就能控制如此庞大的灵力,可见对方对灵力的掌控有多细致。

    她来不及结印防御,只能用灵力护身,在身前把灵力扩展,形成一个灵力盾。

    冰球撞击出一阵寒风,飓风荡漾,周围的灵树离得近的,被风吹到的一面,都结出一股冰霜,只有背面勉强幸存。

    冰风荡漾的速度极快,转眼追上月衣和绥安,来不及多想,绥安喊道:“躲树后!”

    月衣和绥安分别转身,躲在树后,绥安木火双灵根燃出金色焰火,罩住全身。

    当冰风吹来时,绥安的衣裙就像高挂的旗帜,被扯得笔直,渐渐地,衣裙一角冰结,慢慢地,越来越多冰霜。

    好冷,好冷。

    比起给澹藴取暖的那时还要冷!

    不一会,绥安发丝也结了霜,即使有火灵力暖着,依旧是在瑟瑟发抖,片刻后,当冷风停下后,绥安感觉自己熬了许久。

    “没事吧?”月衣同样鬓角结霜,但是比绥安好很多。

    “没事。”绥安嘴巴抖着说。

    她回过身,朝半空中看去,蔚蓝的天空下正飘着雪,白影和红影已经缠斗在一起。

    底下的妖,有些被冻成冰雕,大部分四面八方逃窜走了,绥安蜷缩着,当她站直时,忽然感觉木灵根上传递出磅礴的木灵力。

    “咔嚓。”木灵根裂开。

    绥安一愣,她这是要突破了,不仅是木灵根裂开,就连火灵根也是同时裂开。

    两股灵力从裂缝之中涌出来,天空中的紫牡被逼退,红衣女子起手又凝出一个小冰球。

    紫牡面色苍白,若非她有强大的肉身,方才那一个冰球就能将她给冰封住。

    此刻红衣女子又轻飘飘凝出一个冰球,紫牡方才意识到二人实力差距之大。

    不对,紫牡是妖,哪怕她的实力只有渡劫初期,但对付人族修士,莫说渡劫中期,连后期她都有一战之力。

    这红衣女子,给紫牡的感觉很奇妙,随手就是一个术法,和澹藴的实力有的一比。

    澹藴好歹飞升去过上界,虽是修为倒退,但实力和天赋摆在这,轻易丢不了,就连天机宗宗主到了化神期,都不敢小觑澹藴。

    若非澹藴有着莫名其妙的隐疾缠身,斩魔宗才是下界的第一宗门。

    紫牡曾经偷偷潜入斩魔宗,也是靠的叶婷,若非如此,她也不敢去惹澹藴。

    若红衣女子的实力和澹藴不相上下,那紫牡可以考虑一下,带着月衣遁走了。

    忽然,干净透彻的天空不知何时凝聚起了一层乌云,闪电似蛇一般在乌云里来回游走。

    红衣女子见状,撤回术法。

    紫牡面露古怪,朝绥安看了一眼。

    绥安的面色灰白,一下子褪去了血色,原本她脸上就已经铺上一层霜白,此刻的她看起来就和那些冰雕的妖没什么不同。

    乌云遮天,雷电滚滚,一次次酝酿,当绥安体内的灵液倒灌涌入灵根时,一声爆裂,形成两个金丹。

    一个是晶莹剔透的火色金丹,一个是布满妖纹的妖丹,绥安的眼角,划出一道细微的绿色妖纹,变得妩媚妖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