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女子凝眉,闪身入淮家。

    找到正在调息入定的淮阳,她一声冷笑,来到他后背,一脚将人踹趴下,淮阳入定被强行打断,他口吐鲜血,回头一看,目光惊惧。

    “你……你不守信用!”淮阳向后爬了几步,远离她,“澹藴根本不是炉鼎。”

    红衣女子笑了笑,道:“呵,是你上尊说的吧,我虽是骗了你,但在商言商,对于这一点,我向来守信的,当初只是答应告诉你治疗废体的方法,如今,我自然是来兑现承诺的。”

    淮阳一愣:“那……”

    “陨仙秘境里应该有魂珠,你得了魂珠,修补你身躯,废体自然可愈。”

    淮阳目露亮光:“太好了。”

    “你别高兴得太早,我今日来,还有一件事要做。”红衣女子脚踩在淮阳腹上,微微弯腰,见对方惊恐的目光,鄙夷说,“那就是在你身上,讨点利息。”

    红衣女子说完,院子里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很尖锐,很绵长,附近的人都听见了,当守卫赶到时,就只看见倒在血泊中的淮阳。

    第99章

    淮家主赶到时, 就看见倒在血泊中的淮阳昏迷不醒,鲜血从腿间不断涌出。

    淮家主见此景,面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 众所周知,到化神期之前的修士若是缺胳膊短腿, 若无神医或者神丹,这辈子就是残疾, 不可能恢复。

    淮家主又是渡劫期修士, 下半辈子也很难有子嗣, 他气得胸口不断起伏, 一声震荡, 身旁的守卫耳朵流出鲜血。

    “究竟是谁要我断子绝孙,老子一定要将你千刀万剐,以解我心头之恨!”淮家主仰天震吼, 灵力迸发,四周守卫全部跪地。

    “家主。”一人远远跑来。

    淮家主挥手,示意护卫将淮阳抬下去, 转头问:“找到绥安了吗?”

    “找是找到了, 人就在一处村子落脚, 只是……”守卫迟疑说, “绥安身边的红衣女子不见了,反而成了和尚跟着,且看那和尚衣着, 是禅道寺的,穿着金红色袈裟。”

    淮家主皱眉:“金红色……难道是天禅子……这禅道寺的人,为何也参了一脚……”

    “家主,我等该如何做?”

    淮家主揉了揉眉间, 待舒缓后放下手,眼神变得极冷,道:“通知斩魔宗剩余的子弟,让他们做好准备,等我的指示。”

    “是。”

    ……

    斩魔宗外,红衣女子手撑着一棵灵树,唇色黑紫,吐出一口鲜血,艳红的血珠沾在嘴角边,指腹轻轻拭去,她无力靠着树,急促的呼吸渐缓。

    “这淮阳,看来挺受重视。”

    方才她废了淮阳后,他的额间忽然射出一道光,若不是她早有防备,恐怕就不是受点小伤这么简单了。

    “奇怪……明明我动手的时候,那道防护就可以保下淮阳……为何要等我动手之后才……”是想让她放松戒备,还是警告她不要伤淮阳性命?

    这时,红衣女子收到传音石讯息,她听完后便入了斩魔宗。月夕还守在房门前,当她见到红衣女子时,方才重重松口气。

    “这段时间,可曾被人发现什么?”红衣女子面上的笑容看不出是真的开心还是假笑。

    “这段时间虽然来过不少人,但属下掩盖得很好,未曾被人发现。”月夕低着头。

    “如此甚好。”

    红衣女子推门而入,月夕紧随,关紧房门,顺手接过她脱下的红衣和银色面具,当人转过身时,那张脸,和澹藴长得一模一样。

    她套上了紫衣,又将绥安送的香囊挂在腰间,指腹摸了摸香囊上绣的并蒂莲,她瞥了一眼默不作声的月夕,道:“怎么,后悔了?”

    “没有,属下不后悔。”

    “最好如此,否则,就莫要怪我将你妹妹送入黄泉,你知道的,我和澹藴不一样。”她拿出了冰锥,把玩了一会。

    “是,属下明白。”

    她将冰锥打入体内,疼痛让她眉一皱,鬓角上结出霜雪,她躺在床上,轻轻吐出寒气。

    月夕见人已合眼,便收起手中的衣物和面具,退到了门口,静静等待着。

    孔悦飞了过来,本来想硬闯,但他看见大门敞开,就越过月夕直接入了房内,一靠近昏迷不醒的澹藴,就感觉到了阴寒。

    孔悦道:“怎的如此严重?”

    “师妹?”他轻轻喊了声。

    见人没反应,他又靠近一步,道:“得罪了。”孔悦给澹藴把脉,刚碰了一下,就冻得他缩回了手。

    孔悦只好拉着衣袖,隔着一层衣把脉,澹藴的脉搏虽是微弱,但不致命,他松口气,转身又出了门,道:“宗主的伤已有好转,你且在此寸步不离守着。”

    月夕:“自然。”

    ……

    和尚带着啵啵和绥安赶了两天路,在附近一处小村子落脚歇息,一大清早,绥安就在楼下看见和尚正大口喝酒吃肉,满嘴的油腻,和他妖气的面庞倒是极其搭配。

    啵啵也是不甘示弱,就比谁胃口大,导致桌子上堆满了空盘子和骨头。

    绥安下了楼,道:“我记得禅道寺不吃荤,这可是犯戒律。”

    “哈哈,戒律又如何,只是约束门下弟子的控制力,对于我……不需要。”和尚打了个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