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唇靠着葫口,因为是躺着的,绥安只是轻轻抬手,澹藴就喝到了碧焰酒,还有一部分酒水顺着她的唇角流淌下来,一瞬间,整间房里都充斥着碧焰酒的果香味。

    一喝完,澹藴就又钻入绥安怀里,火灵力还是停留在澹藴腹部外。

    澹藴依旧颤抖着身体。

    绥安见她咬着下唇,眉间紧锁着,心里就恨死淮阳,将来定要将此人千刀万剐。

    【系统建议宿主和女子减少衣服,修炼御火焚天诀下一个阶段,把自己炼成火炉,通过热传递的方式给女主取暖。】

    脱衣取暖,这个绥安倒是也听宗门弟子提过,她也没想太多,便起身将外衣脱下,之后又将澹藴的衣服脱下,二人就留了个遮羞布。

    当绥安再次抱着澹藴时,连她都忍不住抖了一下,那冰冷可是真真实实通过肌肤传递了过来,就像大冬天捂暖的手不小心碰了一下冰。

    下一层御火焚天诀,就是火灵力烧自己血肉之躯,绥安一下子陷入了冰火两重天,冷热交替,这时,澹藴化被动为主动,将绥安反抱着,双手双脚并用,死死缠住了她。

    方才流淌下来的碧焰酒香,清晰可闻,沉重的呼吸就在耳旁,徐徐的鼻息掠过,听在绥安耳里就像亲昵的娇哼,她的思绪不自觉被拉到了前段时间的北林森,目睹了月衣和紫牡的纠缠。

    那二人那时也如这般,有如此沉重的呼吸,当澹藴的呼吸再次掠过时,绥安忽然感觉头皮发麻,心悸让全身都变得轻飘飘。

    “打住打住,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绥安略心虚,侧头瞧了一眼澹藴。

    鼻尖相互抵着,红唇咫尺。

    绥安呼吸忽然也跟着沉重,她收回视线,闭上眼睛,全力运转御火焚天诀,火灵力冲击着澹藴体内冻结的经脉。

    不知多久,绥安的功力又进一步。她进阶金丹的时候,其实还很不稳定,此刻因为修炼御火焚天诀,倒是将此刻的修为给稳住了。

    现在修炼御火焚天诀,这股灼烧勉强能抗住,且她的阴阳灵心诀也能开始修炼第二层,如此一来,木系术法也得开始修炼了。

    绥安睁开眼,忽然感觉自己未来的一段时间会很忙,又要修炼两本功法,又要炼丹,还得练剑。

    “醒了!”

    绥安闻言,侧目一瞧。

    澹藴侧身半躺着,露出莹白的肩头和线条优美的锁骨,不过被些许发丝给遮住了,这种半掩的感觉,反而会让绥安想撩开她的发丝。

    绥安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她坐起身,不去瞧对方,道:“师尊的伤可好些。”

    “嗯,已无碍。”她的声音带了些许慵懒,又透着磁性,甚是好听。

    二人忽然沉默了许久,澹藴开口,打破了尴尬,她说:“安儿难道没什么想问我的?”

    绥安没有回过头,她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现在的神情,她问:“我……我已经知道我是半妖,还是炉鼎,师尊不让我下山,是怕我的炉鼎之身被人发现吗?”

    “算是吧!”更多的,她还是怕那红衣女子,目前为止,澹藴都还没查到对方的目的。

    “那我的父母……师尊能否告知一二?”绥安问起这个问题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澹藴。

    澹藴低着头,刘海倾斜,遮住了她半边脸,她拿出一幅画,递给绥安,道:“她……是你娘,也算是我半个师父。”

    绥安愣了愣,呆呆地接过画,指尖轻轻颤抖,她缓慢展开一看。

    竟是澹藴房间里的那副,女子靠着树,单手放在小腹上,如今看来,画此画时,女子应该是刚怀孕:“难怪我觉得这画中女子看起来如此面熟。”

    绥安轻轻抚摸画中女子的面庞:“师尊,我娘叫什么名字?”

    “祁汐颜,你叫祁绥安。”

    “祁汐颜……这名字,真好听。”绥安笑了笑,原来她姓祁,从今天起,她也有姓了,“那我父亲是谁?”

    澹藴摇摇头:“我也不知。”

    “那师尊可知我娘是如何死的?当初为何带着我来下界?是否因为仇人追杀?”

    澹藴沉默着。

    二人经过了这么多事,此刻又见澹藴缄口不言,绥安却没有以往那般恨不得撬开对方的嘴。

    意料之中,却又意料之外自己变得更包容,包容澹藴时不时冒出来的古怪脾气。

    绥安收起画,坏笑道:“师尊今日怎的如此通情达理,曾几何时,我可是哭着求着询问,师尊都不曾开口解释半句。”

    澹藴:“……我……”

    绥安并不为难她,又道:“一直以来,我的木灵根总会被人抽走灵力,那人……是师尊,对吗?”

    澹藴叹气:“若你修炼木灵根,日后到了金丹期,半妖之身自然瞒不住,我应过你母亲,会让你同平常人家的孩子一样快乐成长,未曾想,你还是觉醒了半妖之身。”

    第101章

    二人静坐着, 她们身上只有一些遮羞的亵衣,澹藴垂着眼,似乎因为秘密被发现后而不敢面对, 又似乎是在回避着什么。

    “师尊可想过,若我知道后会如何?”绥安目光闪耀着水泽般的光芒。

    澹藴的视线一直不敢停留在绥安身上, 她的心又慌又乱,无所适从, 只能轻叹一声:“抱歉。”

    “一句抱歉就完了?”

    澹藴这才抬眼看向她, 银白的肌肤就像镀了一层光, 绥安的面色很平静, 原来, 不知什么时候,她也看不出绥安心中在想着什么。

    “那……安儿想如何?”

    “师尊知道我当时被抽灵根的时候,心里有多慌。”绥安觑眼, 音色淡淡,“当时我就发誓,若是被我抓到此人, 定要将其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