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做这些事的人,目的会是什么,绥安脑海里忽然闪过灵光。

    澹藴是小说中的女主,书里最后提到她会入魔,也就是被魔珠吞噬,一切的细节都和书本一一对应上了,那为何从头到尾不提自己?

    “榆木飞!”绥安喃喃自语,她本想在等等,观察一下这人,如今看来,她必须得快点确认他的目的和身份。

    澹藴皱眉:“安儿说什么?”

    “没事。”

    齐天放和乌云风不管是用术法还是物理性的攻击,都对巨型人偶无用,相反,他们所消耗的灵力越来越多,巨型人偶一招雷电击下,即使防御住了,还有一阵强劲的冲击,本就不太大的岩洞彻底坍塌。

    澹藴起手一个冰罩护着。

    巨石砸下,冰罩完好无损。

    至于那个巨型人偶,化作了无数细小的红色沙子,在乱石中自由穿梭,一旦遇见修士,血沙就会吸附上来,不断摄取灵力。

    乌云风大喊一声:“澹宗主,现在只能靠你来冰封住这两只巨型人偶了,你若不出手,我们都得在此耗死。”

    澹藴手中的小人桀桀笑着。

    “小鬼,你若放了我,我便立马解除这人偶,放你们安然无恙离开如何?”

    澹藴神色透着鄙夷,道:“方才我已经说过了,你蠢在不该把自己当作阵眼。”说完,又一根冰针刺向小人。

    “嗷,你敢……”

    澹藴冷声:“他们死不死与我无关,我现在,要你超控巨型人偶杀了齐天放,若敢不从,那刺你的,可就不是一根冰刺了。”

    绥安讶异,转而一想,她便知道,澹藴是怕齐天放知道她的妖鼎之身,所以想把这人先除掉,澹藴真的无论在做什么事,都在考虑着绥安。

    明明这人的面色还是那么的冷漠,做的事却叫人如此安心,这一刻,绥安的心悸动着,欢喜着。她好想抱着她,和澹藴说一声谢谢。

    可仅仅只是一声谢谢,又似乎不能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挠心挠肺。

    “哈哈,你以为我怕你?”

    “哦,你不愿也无妨,时间拖得越久,你的魂力消散得越快,想必不出半日,你就会彻底消失。”

    小人不笑了,他沉默了一会,问:“你要杀的人长什么样?”

    澹藴抬手凝出冰花,在掌心中形成了一个人脸,她道:“此人一死,我便放了你,之后你要做何事,只要不是惹了我,我都不会干预。”

    “好,成交!”

    原本,乌云风这边被一直吸收着灵力,他要照顾门下弟子,压力很大,直到这些血沙褪去,他方能喘口气。

    不知发生了何事,乌云风只能带着弟子在碎石中前进摸索,往澹藴那边走去。

    另一边,齐天放被两只巨型人偶包围榨取灵力,他额头顿时流下冷汗,他跟着喊:“澹宗主,乌长老,你们快过来帮帮我!”

    乌云风闻言,回头瞧了一眼自己最疼爱的弟子付馨,想了想,最后也没回他。

    齐天放因为灵力被抽取得太多,此刻的他面色很苍白,他又喊了声:“二位若是助我,他日定当厚报。”

    淮阳听言,他扭头对他父亲说:“父亲,焚天门因为媛暖暖的事和斩魔宗闹得很僵,澹藴定不会出手的,方才我看见她拿走了魂珠,若我们想拿回来,就得同齐天放联手。”

    淮家主叹气:“即使我们想救,可以为父的实力,又如何对抗得了这两尊巨型人偶。”

    “无需父亲出太多的力,齐天放好歹是化神修士,我们只需要给他制造出喘/息的空间,他便能自行脱困。”淮阳取出一张上品地级符箓,“父亲且帮我开路,此事由我自己来办。”

    淮家主见他双眼又有了斗志,心中也是欢喜:“好,那你小心点。”

    二人缓慢朝齐天放身边游动。

    淮家主传音给齐天放。

    只要求得魂珠,便愿意用一张地符给他制造空隙,齐天放当即便同意,并且还扬言要弄死澹藴。

    淮阳得了对方答复,便悄悄摸索到血沙附近,两个巨型人偶形成的血沙那是极多极厚的,在淮阳眼里,前面就像一堵红墙,符自然不能贴在血沙上,淮阳把符贴在一旁的石头上,然后和淮家主慢慢后退,退到一定的距离。

    淮家主引爆地符!

    地符为金属性,金光一闪。

    “碰!”

    原本砸下的碎石眨眼间被撑开,然后吹飞,成了漫天硝烟的一部分,彻底被粉碎,上品地级符的威力等同化神修士的一招大型术法,整座红岩山头被炸碎了一个角,只有那精铁的棺材完好无损,只是被炸得倒盖在地。

    一切来得太过突然,措不及防之下,澹藴的冰罩裂开,绥安率先被震飞,没入了硝烟当中,澹藴同样在半空中翻滚数圈,手中的小人飞落,不知去了何处。

    澹藴眯着眼,神识联动绥安手腕上的那颗白珠,发现人被震得很远,她正想追上去,齐天放便到了她身前,他的手中,还掐着一名女子,那名女子方才还是被他搂在怀里,此刻却已经没了声息,女子身形皮包骨,是被吸/干了灵气而亡。

    “澹宗主真是好算计,是想借此机会除掉我吧?”齐天放冷笑,“我本不想彻底和你撕破脸皮,可你既然想我死,我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今日之事,我定要你付出代价。”

    说完,他将尸体毫不留情抛下。

    澹藴心里只担心绥安,并没有心思和他战,她转身远遁,齐天放紧跟着,无论如何都是甩不掉。

    忽然,她面色一变。

    口中吐出了寒气。

    澹藴抿了抿唇,在虚空点画,齐天放见状,双手结印,一道术法在澹藴身边炸开,打断了她。

    “呵呵,我看你如何画阵!”

    澹藴眉宇结了霜,她不能再耽搁,否则不论是绥安还是她,都会很危险,上回之所以能击退齐天放,靠的是阵法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