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安笑了:“若是如此,她本可以不来此地,我不知你为何厌弃人,但并非所有的人都如此,至少我还是半个人。”

    ——是吗,那我倒要拭目以待了。

    绥安皱眉:“你这是何意?”

    ——我已经指引她前往传承之地。

    这鬼东西有那么好心?反正绥安是不信的,方才那翻奇怪的言语,定是有所阴谋,但是什么,她也不知道,刚刚说指引澹藴去传承之地,她也不知是真是假。

    但不管如何,她都要前往传承地。

    过了许久。

    秋来风幽幽醒转,他全身被绑得严实,连揉一下后脑都不行,一旁的紫牡正在活动四肢,似乎极乐花效已经过了,要再想用这种方法抓她,恐怕不行。

    “喂,小美人,能不能先把我放了,你这样捆着我,我也很难受。”

    绥安一甩链子,秋来风就被迫站起身,她道:“那就忍忍,等到了地,自然放你。”

    “到什么地?”

    “到了你就知道了。”

    绥安拽着他走,她不知道为什么,那接引者忽然不和她说话,现在她只能独自去找传承:“紫牡,你可知道此地的传承是什么?”

    “远古大巫。”

    “什么,巫族?”秋来风和绥安异口同声。

    “巫族秘法本来就是妖之隗宝,你知道为何血煞虫养在妖体内反而对妖没有任何影响吗?”紫牡笑道,“因为那本就是妖族代代相传的术法,不过有的妖善于符篆,有的擅长养虫,至于这传承是属于哪一种,我也不知道。”

    绥安:“如此说来,传说中的巫族是妖非人?”她不懂,这巫族术法不是用来对妖的吗?

    “不,巫族是人,是女娲太过疼爱人族,她用自己的血养了一部分人族,而这部分的人族拥有了巫术,成了巫族人,至于我们……只不过是失宠的一条狗。”紫牡似乎想了什么,目光惆怅,“我爷爷说过,郧仙秘境里有女娲传承,那本该属于我们妖族的东西,所以我一定要拿回来。”

    “女娲为何如此偏爱人族?”

    紫牡摇头:“都是远古时期的事,我也不太清楚,我只听爷爷说,当初是因为女娲造人,把人当作了自己的孩子,身为母亲,自然会为孩子准备最好的东西,而我们只不过是女娲的下属,是同类,其实并没有太多的牵绊。”

    秋来风忽然说:“妖气本就让妖冷血,而人天生热血,也许是这样,女娲才会格外偏爱人族,毕竟人身上有妖从来感受不到的热血。”

    第146章

    秋来风笑道:“再说了, 你们妖不也喜欢吸食人的精气?就别怪女娲偏爱人了,都是半斤八两。”

    “你找死!”紫牡瞳孔竖起,指尖锋利的指甲直取他的咽喉之地, 秋来风吓得后仰倒地。

    “喂, 我就事论事而已。”秋来风立马爬了起来, 躲在绥安背后,“难道你就没有吸过人的精气?”

    紫牡缓慢放下了手。

    他说得对,紫牡确实吸过月衣的精气, 是非常干净且纯粹的, 让她流连忘返。若不是她自己怕控制不住自己, 也不会故意和月衣分开那么久。

    绥安瞥了一眼秋来风,叹道:“不会说话,你还是少说两句来的好。”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又问紫牡:“你可知在此地留下传承的, 是妖还是人?”

    “女娲将巫术传承给了人族, 此处留下的传承自然是人族,能接受传承的自然也只有人,否则我又怎会千里迢迢来夺取。”

    绥安皱眉:“传承之地会有接引者, 引导被选上的人去接受传承吗?”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人都是自私的,谁会让后人来撬自己棺材板。”紫牡疑惑,“你为何会问这些?”

    绥安, 道:“因为我遇上了自称是接引者的东西, 但我不知它的目的,也不知它是人是妖,是男是女。”

    紫牡皱眉思索。

    “你们没有发现我们一直在打转吗?”秋来风见紫牡投来的视线,本来想捂着嘴, 但因为被捆着,他只能小声补充,“我和我的人走散了。”

    紫牡抬头看着血色岩石,面色有点不好:“岩洞是硬的,照理来说我们进不来,除非整片血土和岩洞一样都是活的,那么我们无论往哪里走,只要它不想让我们出去,我们便出不去。”

    绥安听言,心里就越是觉得慌,她担心这东西欺骗澹藴,将人引到危险的地方。

    绥安一把抽下锁链,此刻她也顾不得秋来风:“我们不能顺着它给我们的道走。”说完,锁链甩向岩洞,砸落些许碎石。

    紫牡见状:“说得有道理,我们就朝着一个方向走,不信它还能把我们绕晕。”

    秋来风鼓舞:“对,快砸。”

    紫牡瞥了他一眼,秋来风干笑一声,就乖乖加入凿墙大队,这份工作着实累人,岩壁的厚度比想象中的要来得厚。

    好不容易凿穿,来到另外一处岩洞,又得继续凿,接二连三,秋来风便坐在了地上,是累得又吃丹药又叫苦。

    “太累了,我从小到大就没干过这种活,早知道就不来郧仙秘境了……”他喋喋不休,“唉,要是我同门师兄弟在就好了,那么多人,凿墙不是分分钟的事嘛!”

    绥安一愣,扭头问道:“你不是御兽宗的少宗主吗?身边难道就没有带什么挖洞或挖墙的灵兽?”

    秋来风一拍脑门:“对啊,我带了掘鼠,但是我还没驯化,那它也不听我的话啊!”

    紫牡气道:“当我是摆设?”

    “哦,对对……”秋来风一放出掘鼠,它那庞大的体型就把他遮住了,然后一声嘶叫,那锋利又漆黑的长爪就朝秋来风刺去。

    “啊——救命啊——”秋来风围绕着岩洞来回奔跑,掘鼠肥硕的身躯就一颠一颠地紧跟着。

    绥安瞥了紫牡一眼,她正环抱着双臂看好戏,显然是因为秋来风这个蠢货害她砸了那么久的墙而小惩大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