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安言语平平淡淡,就像是在给自己的朋友介绍自己的对象,即使澹藴心里有气,此刻也消失无踪。

    啵啵挠了挠头:“妻子是什么?”

    “就是可以相伴一生的人。”

    啵啵眼前一亮,忽然抱着绥安,吼道:“那啵啵也要当好朋友的妻子。”

    绥安:“……”尴尬了。

    澹藴拉开了啵啵,也不知道手里什么时候拿了条鞭子,一下就恶狠狠朝啵啵屁/股上抽。

    “坏人……”

    澹藴冷笑:“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又一鞭子甩下,啵啵屁/股吃疼,牠转身就逃,还不忘大喊一声:“啵啵就是要当好朋友的妻子。”

    “找死。”

    绥安赶忙拉着澹藴:“师尊莫要恼怒,啵啵心智其实只有几岁的孩童,不必同牠计较这些。”

    “我知道……”澹藴收起鞭子,她注视着绥安的目光里似乎铺满了星辰,“可我就是听不得这些话。”

    听不得别人要当绥安的妻子,这个位置,只能属于澹藴,任性也好,吃醋也罢,即便啵啵的心智只是孩童,她也不许。

    “回头我和啵啵解释,我的妻子自然是师尊一人。”绥安笑着搂住澹藴,言语透着一丝俏皮。

    澹藴心情不好的时候,很容易哄,就像现在这样,一句话便令她展颜,那路边的花儿都没有她一个笑容来得艳。

    开心的时间总是短暂。

    澹藴叹了一声气,低头轻轻靠着绥安,道:“待我退了宗主之位,就会闭关炼化魔珠,安儿,我有点怕……”怕失败了就再也见不到绥安。

    人有了牵挂,就会有恐惧,会变懦弱,同样也会变得无敌,绥安要给澹藴的,只能是无畏,让她变得无所畏惧。

    绥安伸手,捧着她的脸颊,二人相互抵着额,让彼此的气息缠绵,她红着脸,语气轻得只有二人能够听见:“那就珍惜眼前。”

    “嗯。”

    绥安有点紧张,上一次如此主动还是多亏了自己的妖力,她只感觉到自己的欲/望,却不知礼义廉耻,想什么自然是做什么。

    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好比人生的头等大事,马虎不得,绥安的眼神专注而认真,只是澹藴的相貌冷又仙,那份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瞬间蔫了,总觉得不知从哪下口。

    细想起来,她和澹藴从告白到在一起,顺利得不像话,前世的坎坷,其实都是她自己笨,没有看透而导致的,今世虽然有些波折,可当她成长后才看明白,或许她对澹藴的喜欢很早就埋在心里了。

    长这么大,她的生气、不理解、醋意、失望、失落、欢喜等等都因澹藴而起,脑海里千回百转,曾经的种种让她迫不及待吻上澹藴。

    以前亲吻的时候总是迷迷糊糊。

    现在却是清晰异常。

    她的心在噗噗跳,比敲响的擂鼓都要来得剧烈,这种窒息让她迷恋,让她想要掠夺更多,不止于蜻蜓点水,而是勾着唇舌,随着心跳一同起舞。

    不管二人有多恐惧,此刻都变得微不足道。

    “咳咳,你们二人倒是注意一下形象。”紫牡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不合时宜打断了二人。

    绥安面皮薄,干脆将脸埋在澹藴颈间,澹藴拍了拍她后脑安抚,面不改色问:“你来此作甚?”

    “其实……”紫牡叹气,“其实我想悄悄潜入禁地,但我不想月衣为难。”

    澹藴,道:“早在你同意嫁过来的时候,我便猜到你的目的,你也不必为难,若想去禁地,待明日事了后我和安儿陪你一道去。”

    紫牡眨了下眼:“当真?”

    澹藴点头,道:“远古大妖的封印在禁地,那里和女娲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安儿身上有着脊鳞神剑和女娲血,即便你不去,我也是要去一趟的。”

    紫牡听言,她松了口气,笑道:“那最好不过,我先走了,你们二人继续。”心结一了,她连飞空的速度都轻快了很多。

    绥安起身,尴尬咳了咳:“那个……师尊,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今日还有许多事等着你处理呢!”

    澹藴勾着绥安,笑容透着一丝坏:“我都要卸任了,那些事就留给叶婷,往后,我只想同你待在一起。”

    “咳咳……嗯嗯……”

    ……

    江湖有传闻,据说上界的使者来了下界,特来斩妖除魔,不用说都知道,斩的是绥安、除的是澹藴,偏偏今日,斩魔宗还举行了卸任大典,下一任接班人是叶婷,由媛暖暖辅佐、为副宗主。

    许多人都在斩魔宗山脚下观望,有人说,这只是澹藴在转移大家的视线,谁会轻而易举就放下权利,况且魔修狡猾,指不定她背后又在打别的主意,毕竟魔气泄露,大家都有点惶惶不安。

    山脚下有小客栈,修士都在此处喝茶聊天,说的最多的就是今日斩魔宗一事,早在之前,就有散修试图联合众人之力讨伐斩魔宗,至于这人是真的为盛天大陆的安宁还是为了牟利都不重要,因为没有人回应,绝大多数修士都是沉默的。

    “你们可知道,自从上界来了一帮人去了淮家后,就连天机宗都不得不屈居淮家之下。”

    “自然是听说了,毕竟一帮化神期大能,即便是天机宗都得跪下来。”

    “现在以淮家为首立起了除魔卫道的大旗,有多少修士参与我不知道,我只听我表哥说,天机宗宗主不愿参与,上界的使者当着天机宗宗主的面,羞辱了他的女儿,他为了护着女儿清白,带着人一起自爆,整个天机宗都炸了一大半!”

    “这……消息可靠?”

    “自然可靠,我表哥就是天机宗的弟子,他运气好,那日他离得远,躲过一劫。”

    “这上界的使者哪里像是除魔卫道,我看他们才是邪魔外道,和焚天门一个鬼样,看着让人讨厌……”此人话音刚落,脑袋爆裂,血与浆喷得到处都是。

    众人一脸懵,僵硬地扭着脖子,就看见身旁有几桌人,一身的白衣,风姿缥缈,看不清修为,却是高傲至极。

    他们,都是来自上界的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