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座主炮全都置于舰首,必然使三座主炮的弹舱集中在一起,结果就是一枚穿甲弹就有可能同时摧毁三座主炮,而集中设置的主炮弹舱不但难以增加防御隔舱,还导致主炮弹舱被击中之后,难以迅速注水灭火,以免弹舱爆炸。

    说白了,如果集中布置主炮能够提高战斗力,为什么帝国与美国海军的战列舰从来不采用这一设计,反而是法国海军,这支二流(一般只算得上是三流)海军热衷于这种设计,而英国海军也是因为受到条约的限制,而仅仅只在“纳尔逊”级战列舰上采用了这种设计方式呢?

    当然,在当时的情况下,即便没有这个致命的设计缺陷,两艘“纳尔逊”级的命运也不会有多大的改变,区别只是沉没的速度而已。如果站在海军官兵,特别是英国海军官兵的角度来看,早沉与晚沉却决定着成百上千名官兵的最终命运。

    两艘战列舰上总共二千六百七十五名英国海军官兵,最终只有不到四百人获救!

    这其中,有三百八十二人是“罗德尼”号的官兵,“纳尔逊”号上的英国海军官兵只有七人幸免于难。而且,这七人中有五人是了望员,另外二人是右舷速射炮的炮手,他们都是在“纳尔逊”号被鱼雷击中的时候被震入海中,从而得以生还。

    只是,战斗并没有就此结束。

    就在白佑彬命令第62-5驱逐舰编队去打捞落水人员的时候,北面传来了炮声,而且是主力舰的主炮发出的沉闷炮声。

    第十九章 趁胜追击

    从第二次炮口闪光出现的时间,到炮声传来的时间可以大致判断出,那艘正在开火的主力舰距离“果敢”号至少有二十五公里。也就是说,炮击不是对准“果敢”号的,也不是对准附近的战舰的,英国海军还没有一艘主力舰有把握打中二十五公里外的敌舰。另外,在暴雨肆虐的夜晚,英国海军的主力舰根本发现不了二十五公里外的敌舰。

    很快,确切的消息就送来了。

    “是‘反击’号。”毕长胜将刚收到的电文给了白佑彬。“‘汉江’号发来的电报,第62-2巡洋舰编队正在拦截‘反击’号,虽然还没有战舰被击中,但是它们坚持不了多久。”

    白佑彬的眉头跳了几下,然后朝北面出现炮火闪光的方向看了过去。

    太远了,即便立即出发,也要在十多分钟后才能帮上忙。

    显然,第62-2巡洋舰编队在与“反击”号遭遇之后,认为南面的战斗还没有结束,为了给主力编队创造歼灭两艘战列舰的机会,它们才会主动“迎战”敌人的战列巡洋舰。毫无疑问,在“反击”号面前,三艘势单力薄的轻巡洋舰毫无胜算可言。

    现在,必须让第62-2巡洋舰编队撤退。

    白佑彬刚刚看了眼航海钟,没等他下达命令,通讯军官就送来了第二份电报。

    “撤退!?”扫了一眼后,毕长胜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敌人主动撤退了。”

    “撤退!?”白佑彬也是一惊,一把抓过了电文,迅速看了一遍。

    电报仍然是“汉江”号发来的,“反击”号在打出了三轮齐射之后,不但没有继续攻击快要崩溃的第62-2巡洋舰编队,还没有继续向南航行,而是转向向北撤退了。

    谢昶伦接过电报看了一眼,也很是疑惑。

    “肯定是‘反击’号收到了消息,知道两艘‘纳尔逊’级战列舰已经被击沉了,远征舰队失去了获胜的机会,所以才主动退出了战斗。”一边说着,白佑彬一边走到了海图桌旁。“我们那几艘巡洋舰的情况如何?”

    “没有损伤报告,应该没有大问题。”

    白佑彬微微点了点头,略微思考一下,说道:“立即联络‘汉江’号,让它们报告详细的损伤情况,以及三艘巡洋舰上的雷达是否能够正常工作。”

    毕长胜似乎猜出了白佑彬的想法,立即就去发了电报。

    很快,“汉江”号就发来回电,除了“嘉陵江”号被几枚四英寸炮弹击中之外,其他两舰没有损伤。另外,三艘巡洋舰上的电眼丙型搜索雷达都完好无损。

    “让它们跟上‘反击’号。”白佑彬捏紧了拳头,“不要靠得太近,三艘巡洋舰轮番上阵,与‘反击’号保持雷达接触。以它们的速度,‘反击’号根本追不上。另外,每过半个小时,报告一次‘反击’号的行踪。”

    “你要追击‘反击’号?”于右任看了白佑彬一眼。

    点了点头,白佑彬说道:“打蛇不死,反被蛇咬。如果我们就此放过了‘反击’号,这艘战列舰很有可能以南大西洋上,被英国控制的港口为基地,四处袭击我们的商船。如此一来,我们就得与这艘战列巡洋舰周旋。两艘‘南海’级根本指望不上,它们的速度追不上‘反击’号。‘果敢’号的主炮塔受损,肯定要返回帝国本土修理。到时候,海军只能派一艘快速战列舰过来。因此,这将削弱我们在太平洋上的舰队实力。所以,我们必须趁此机会干掉‘反击’号。”

    “可是,‘反击’号很有可能逃入北大西洋。”肖定邦在旁边说了一句。

    “它有那么多的燃油吗?”白佑彬冷冷一笑,“虽然我们不知道‘反击’号补充了多少燃料,但是在南下的时候,这艘战舰肯定收到了命令,并且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另外,在我们的追击下,‘反击’号不可能以十五节的理想巡航速度逃跑。相对而言,我们有三艘综合补给舰,而英国海军只为远征舰队提供了民用油船。只要我们跟上‘反击’号的步伐,它就不敢在南大西洋上停留,更不敢花上十多个小时补充燃油。”

    “你是说……”谢昶伦微微一惊,“‘反击’号会逃往英国的海军基地?”

    “不是英国的海军基地,而是某个中立国的港口!”白佑彬一拳头砸在了海图桌上,“南大西洋上,英国海军没有合适的基地,只有临时锚泊地。距离最近的,能够为主力舰提供支持的港口在‘弗里敦’。即便现在‘反击’号的油舱全是满的,只要我们迫使其以二十节以上的速度航行,它就到不了弗里敦!”

    “应该是二十三节。”于右任插了一句,“当然,‘反击’号的油舱不可能是满的,所以我们只要以二十二节的速度追击,‘反击’号就不可能到达弗里敦。”

    “那我们要马上出发,不然根本追不上‘反击’号。”肖定邦也附和了一句。

    “不用这么急。”白佑彬摸了摸下巴,“就算‘反击’号是一头猛虎,也是落到了平阳的猛虎。我们已经放出了三条猎犬,‘反击’号肯定会认为我们的主力舰就在后面,从而不敢对付我们的巡洋舰,只会拼命的向北航行。因此,只要‘果敢’号在两天之内追上去,用主炮宣示一下我们的存在,‘反击’号就不会前往弗里敦,而会去某个中立国的港口。只要进了港口,就如同进了笼子,到时候就只能任由我们宰割了!”

    “看来,我们得做好炮击中立国港口的准备了。”

    白佑彬没有开口,沉思了一下,说道:“立即让‘东海’号与‘南海’号报告损伤情况,另外安排第62-5驱逐舰编队打捞落水人员,并且与第62-3驱逐舰编队受损的战舰一同返回开普敦。联系第61舰队与综合补给舰,让它们尽快到达巴西东南海域,我们到时候会主动与其联系。还有,联系开普敦,尽快为我们安排快速战斗支援舰。如果需要炮击港口,我们就得补充一批高爆弹!”

    没人再提问题,相关的命令迅速传达了下去,电报也立即发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白佑彬收到了开普敦与第61舰队发来的电报,综合补给船将在五日之后,也就是二十九日达到预定海域。随后,他又收到了开普敦发来的消息,为第62舰队运送弹药的快速战斗支援舰最快也只能在二十五日凌晨出发,在两艘驱逐舰的陪同下赶往第62舰队指定的会合海域。

    凌晨五点前,所有的相关工作都准备到位了。

    “果敢”号上的伤员被送上了一艘驱逐舰,而打捞落水人员的工作仍然在继续进行,只是希望已经不大了。

    此时,南半球正是冬天,而交战海域的海水温度不会超过四摄氏度。即便穿了救生衣,任何人员在海水里浸泡一个小时以上,都难以幸免。当然,如果能够抓住浮板,或者别的物体,让身体暴露在空气之中,还有可能多坚持几个小时。

    留下第62-3驱逐舰编队里两艘没有受损的驱逐舰伴随“东海”号与“南海”号北上之后,“果敢”号率领第62-4驱逐舰编队的六艘驱逐舰前往追赶正在“追击”“果敢”号的第62-2巡洋舰编队。

    天亮后,白佑彬收到了“汉江”号发来的电报。

    “反击”号在到达里奥格兰德海丘海域之后,没有停留,继续向北航行。并且其航向判断出,“反击”号的目的地很有可能是里约热内卢,或者巴西东南部的某个大型港口。

    收到这封电报后,白佑彬才将指挥权交给了于右任,并且让于右任在情况有变的时候将他叫醒。随后,他就离开了司令舰桥,回司令舱睡大觉去了。

    让众多参谋军官惊讶的是,白佑彬在这个时候竟然睡得着!

    包括于右任与谢昶伦在内的,几乎所有军官都兴奋到了极点,就算服下几片安眠药,恐怕也难以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