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一个是漫天要价,一个是落地还钱。

    双方在什么时候放人,以及“反击”号是否要离开南大西洋的问题上争执了很长一段时间。

    当然,急的不是白佑彬,而是坦南特。

    拖下去,对“反击”号没有任何好处。毕竟,第62舰队的另外两艘战列舰正在赶来的途中。随着这两艘战列舰到达,“反击”号更难逃脱了。

    到最后,坦南特不得不首先做出让步。

    首先遣返一半,即五十九名战俘,白佑彬安排一艘驱逐舰跟随“反击”号离开萨尔瓦多港,在“反击”号离开交战海域之后,再将另外五十九名战俘送上驱逐舰。在此期间,第62舰队不能追击“反击”号,同时伴随“反击”号活动的那艘帝国海军的驱逐舰不能在此期间发出电报。

    白佑彬接受了这个提议,并且也做出了让步。即“反击”号只能向北航行,不能去弗里敦。至于“反击”号是否直接返回英国本土,还是前往某个由英国海军控制的港口,以及今后会不会在南大西洋上活动,白佑彬没有做过多的要求。

    就此,双方基本上达成了一致意见。

    而此时,已经是二十九日凌晨一点半了。也就是说,即便“反击”号在三个小时内做好出发的准备,也只能凌晨五点前离开萨尔瓦多港。

    最后,白佑彬还对萨尔瓦多市长说了一句话,一句被记入了海军史册的话。

    血债血尝!

    第二十四章 决不放弃

    安排好接收被俘官兵的事情之后,白佑彬将自己关在了司令官住舱内。

    此时,“果敢”号上的官兵都知道了刚刚发生的事情。虽然大部分官兵都很气氛,毕竟拿战俘要挟对手,这是最可耻,也是最没有军人尊严的行为。但是没有任何一名官兵认为白佑彬的决定错了。在他们看来,能够跟随白佑彬这样有情谊的长官是他们的荣幸。更重要的是,每一名官兵都知道,当他们成为俘虏之后,他们的长官绝不会抛弃他们。

    与普通官兵一样,舰队参谋军官在愤怒之余,也没人反对白佑彬的决定。

    抛弃那些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力竭被俘的官兵绝不是帝国海军的传统。历史上,帝国曾经用五十名俘虏去交换一名被俘官兵。可以说,数百年来,帝国海军能够发展壮大,能够傲视群雄,正是因为所有海军官兵都知道,他们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时候,海军没有忘记他们,帝国也没有忘记他们。

    只是,所有人心里都很不舒服。

    难道就这么放掉“反击”号吗?那可是一艘主力舰,是一艘对帝国有着巨大威胁的主力舰。更何况,为了干掉“反击”号,数千名官兵辛苦了数个昼夜,难道就此而废,前功尽弃吗?

    更让众多参谋军官感到不解的是,白佑彬竟然在这个时候离开了指挥岗位!

    一部分刚刚到第62舰队服役的年轻军官甚至认为,他们那个过于年轻的指挥官承受不了这么大的挫折。或者说,突然的变故让白佑彬失去了方向。

    凌晨三点不到,“汐波”号驱逐舰载着五十九名被俘官兵返回了舰队。

    随即,负责监视萨尔瓦多港的“嘉陵江”号发来报告,港口内的英国战舰正在做出发的准备,最迟将于两个小时之内起航。

    因为白佑彬还没有回到岗位上,所以于右任与谢昶伦都不敢贸然做出决定。

    三点十五分,在众多参谋军官议论纷纷,猜测指挥官能否挺过这个难关的时候,白佑彬来到了司令舰桥。

    仅仅看了一眼,于右任与谢昶伦就相信,白佑彬不但没有被挫折打垮,反而信心十足。

    “情况怎么样?”

    “‘汐波’号刚刚回来,那批官兵的状况都还不错,只是看样子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吃过东西了。”

    白佑彬微微点了点头。“敌人的情况呢?”

    “正在做出发准备,五点之前就会离开港口。”

    白佑彬又点了点头,并且走到了海图桌旁。扫了一眼后,他将手指压在了某片海域之上。

    暗暗一惊,于右任抬头朝白佑彬看了过去。

    没说一句话,白佑彬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于右任也仿佛明白了一样,跟着点了点头,并且拿起了圆规与量尺,爬在海图桌上测算了起来。

    这时,谢昶伦、肖定邦与闵瑞生都走了过来。

    “毕长胜,‘东海’号那边有消息吗?”

    “正在赶过来。”站在通信台旁边的毕长胜转过了身来,“只是最快也只能在六点半左右到达。”

    “将这份电报发出去。”

    接过白佑彬递来的纸条后,毕长胜先是一惊,接着就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白佑彬。

    “愣着干嘛?去发电报。”

    没敢多问,毕长胜立即将纸条交给了负责与“东海”号联络的通信军官。

    这下,谢昶伦等人更加疑惑了。

    难道说,白佑彬没有打算放过“反击”号?

    “都回到岗位上去。”白佑彬扫了一眼那几个好奇的参谋,“谢昶伦,跟我去作战指挥中心,其他人都管好自己的事。于右任,等英国舰队出来后,派人来叫我。”

    肖定邦与闵瑞生立即暗暗叹了口气,显然,白佑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其实,谢昶伦也很是惊讶。他很清楚白佑彬的脾气,知道白佑彬是绝不会轻易服输的人,更不会轻易的放过敌人。

    进学校的第一年,白佑彬的好几门成绩都不怎么样。

    结果,仅仅一年之后,他就成为了全年级的尖子生。当时,很多人都不相信,那个看上去一点都不起眼,没有任何家族背景,甚至连出身都不是很清楚的学员能够超越那么多从小就受到海军文化熏陶的同学,成为全年级最优秀的学生。

    也正是如此,白佑彬被誉为帝国海军学院百年来罕见的“天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