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在九月二十一日的时候,关押在千叶港,等待装船运往战俘营的日军还发动过一次暴乱,结果导致数十名陆战队官兵伤亡,并且导致港口瘫痪了一天一夜,使很多物资无法及时用往前线作战部队。

    虽然这些问题的责任只能归咎于日军中一小搓狂热的军国主义份子,包括那名拒不投降,还开枪射中余辉宏的日军狙击手,实际上都不能代表整个日本军队,毕竟绝大部分日本军人在意识到已经失败的情况下,会主动投降,并且接受管制。但是所有的事情都让帝国海军陆战队的官兵相信,日本军人是不能用普通方法对待的。更重要的是,那些狂热的军国主义份子不会在脸上标明自己的身份。

    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

    连续被日军暗算之后,在日本本土作战的第五军官兵也变得越来越极端,随着他们的战友,他们的朋友,他们的兄弟在战场上因为日军的疯狂行径而牺牲,而残废,任何一名陆战队官兵都会被愤怒的情绪所控制。

    对日军战俘,以及准军事人员的大屠杀就是这种情绪的大爆发!

    另外,当时日军征召了很多成年男性市民(据后来调查,甚至有一部分日本成年女性也参加了战斗),而且上次世界大战之后,随着日本的国际地位获得了承认,日本尝到了战争的甜头,军国主义思想在日本迅速扩散,几乎所有日本年轻人都受到了影响。而与之相辅相成的“武士道”精神也再次复苏。很多日本家庭,特别是一些比较富裕的家庭,都有几把用来装饰的武士刀。

    在帝国海军陆战队成功登陆之后,日军还开始向能够战斗的市民奋发武器。

    结果,在陆战队的大搜查中,很多家里藏有武器的东京市民被定性为准军事人员,而且还是能够战斗,且有战斗愿望的准军事人员。

    如此一来,大屠杀的范围迅速扩大到了成年男性的身上。

    只不过,真正的灾难并没有结束,或者说才刚刚开始。

    因为一直没有找到那名刺杀余辉宏的日军狙击手,第一批四个陆战师继续在市区戒严,到五日的时候,又有五个陆战师涌入了东京市区。搜索范围进一步扩大,打击对象也进一步扩大。

    在此期间,一些原本不应该发生的事情发生了。

    强奸、抢劫、纵火等等恶性事件,几乎同一时间爆发了出来。

    可以说,当时整个局面都失去了控制。即便陆战第五军司令部在十月六日的时候下达了禁令,要求除了巡逻部队之外的所有官兵全部返回驻地,不得外出。可是,这道命令根本就没有收到多大的效果。

    不可否认,其中很大一部分陆战队官兵只想为余辉宏报仇。

    这些官兵也只有一个目的,找出那名放冷枪的日本狙击手。

    可是,也同样不能否认,有很大一批陆战队官兵只是想趁火打劫,发战争财,并且宣泄鏖战数月的怒火。

    直到十月十一日,第一支陆战队宪兵部队的邮轮到达东京,局势才稍微有所好转。

    只是,仅仅二千名宪兵根本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十月十五日,到达东京的宪兵已经增加到了八千名,几乎每三十名官兵就有一名宪兵。另外,第五军司令部在当天公布了余辉宏的伤势,表示余辉宏将军已经渡过了危险期,身体正在康复。同时,第五军司令部也下达了余辉宏口述的命令,所有官兵必须于六日凌晨前返回驻地,未经批准不准外出。违令者,宪兵可以就地处决。

    到这个时候,发生在东京的这场浩劫才真正结束。

    整整十四天,东京已经不再是往昔的国际大都市,也不再是一座繁华的城市,甚至算不上是一座城市。

    据民间统计,在这十四天中,包括投降的日军官兵在内,东京的死难者超过了六十万。被焚毁的房屋超过了五十一万栋,至少一百五十万市民失去了家园,遭到强奸的妇女超过了八万,被洗劫的财物总价值超过了五百八十万帝国金元。

    暴乱结束的时候,有一千八百七十三名陆战队军官被宪兵逮捕。

    后来,这些人中有三百一十四人受到审讯,或者被军事法庭起诉。其中八十四人被陆战队革职,解除军人身份,另外二百三十人在接受调查之后,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降职处理,并且被陆续调往其他作战部队。

    只是,没有任何一名受审军官被定罪。

    当然,帝国也从来没有承认这场大屠杀,而是将其定性为日本军国主义狂热份子的最后反扑。也就是说,这十四天中,发生的是战斗,而不是军人对平民的屠杀。

    战后,该事件还被写入了日本的教科书。

    当然,其内容是教导战后的日本少年,认清军国主义的危害性。让所有日本人都知道,军国主义最终害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在新日本的宪法中,军国主义被明确定性为“反人类思想”。刑法中也有相关的规定,如果鼓吹、宣扬或者是实施军国主义,最高可以判处无期徒刑,最少也要被判处五年徒刑,并且可以并处剥夺政治权利,罚没财产等处罚。

    历史的真相是掩盖不住的。

    战争结束半个世纪后,随着帝国逐渐对一些战时文件与战时档案解密,“东京惨案”的真相逐渐浮上了水面。

    另外,一些当时参加了大屠杀的军官也陆续写了回忆录。

    只不过,能够活到战争结束半个世纪之后的军人并不多,而且他们的声音也不够响亮。

    让人不解的是,新日本政府不但没有为“东京惨案”的受害者翻案,还坚持认为正是军国主义将旧日本推上了不归路,而且也正是那次惨痛的教训,葬送了军国主义,为创造新日本奠定了基础。

    也就是说,真正的受害者反而在为当初的“罪犯”辩护。

    当然,在战争期间,这些事情是不会拿到公开场合谈论的。而且,对帝国来说,打赢战争远比处理一次“惨案”更加重要。

    只是,在此期间,帝国海军与帝国海军陆战队的行动必然受到影响。

    比如,原本计划十月十日在关岛登陆的作战行动被迫延迟到了十月二十日,后来又推迟到了十月二十五日。

    紧接着发生的一起重大事情就让“东京惨案”变得无足轻重了。

    第四章 骂才是爱

    从某种角度说,白佑彬是“东京惨案”的获益人,因为陆战队出的“风头”完全盖过了第62舰队炮击萨尔瓦多造成的恶劣影响。

    十月六日,白佑彬搭乘“谷雨”号快速战斗支援舰回到舟山的时候,陆战第五军在东京那边正闹得欢。似乎正是如此,卫延年与陈锦宽把他给“忘记”了。直到第二天,白佑彬才见到了卫延年。

    不用问,从脸色上就能看出海军总参谋长的心情有多糟糕。

    昨天晚上,白佑彬已经在蓝凌波那里了解到了一些情况。因为东京那边的局势还很混乱,负责维持秩序的宪兵还没有到达,另外海军司令部严禁走漏消息,所以蓝凌波知道得也不是很多。

    让白佑彬感到欣慰的是,余辉宏挺了过来。

    子弹打在了他的左胸口上,距离心脏不到二公分。当时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没救了,可他凭借着强壮的体魄,顽强的生命力,以及求生欲望挺了过来。只是现在还没有渡过危险期,最终能不能康复,谁也没有把握。

    “你小子干得不错啊!”卫延年明显在说反话,“消息送回来的时候,元帅差点没被气出心脏病来。真没看出来,平时你这人挺冷静,怎么在关键时刻竟然做出如此糊涂的决定?你知道这造成了多么恶劣的影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