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这是官兵的素质问题。

    如果换成四艘“皇帝”级战列舰,总共十二轮齐射,至少能够打中“威尔士亲王”号六到九枚穿甲弹。

    知道坎宁安是欧洲联合舰队的司令官之后,加上了望员已经能够判断出一号目标舰就是英国海军的“乔治五世”级战列舰,所以白佑彬可以断定,一号目标舰就是欧洲联合舰队的旗舰。

    战斗中,首先打掉敌人的旗舰是获取胜利的捷径。

    当然,大部分情况下,旗舰又是舰队里性能最好,战斗力最强大的战舰。

    在连续命中了三枚穿甲弹的情况下,却只让“威尔士亲王”号损失了一门主炮,让另外一座炮塔暂时无法投入战斗,在舰体上开了一个窟窿,以及炸掉了右舷一号副炮,这个战绩,确实不怎么样,还远远谈不上让敌舰队的旗舰丧失战斗力。

    接下来的几轮炮击,“威尔士亲王”号打出的炮弹仍然偏得有点离谱。

    四十七分,“英宗”号收获了第二个战果。

    穿甲弹打在了后舰桥右侧三号与四号副炮之间的平台上,并且进入了舰体。硝烟散去之后,了望员用望远镜都能看清楚,“威尔士亲王”号中弹部位被炸出了一个三米左右的大窟窿。只是爆炸点位于水线以上,距离下面的轮机舱还有一点距离,所以这个损伤并不致命,甚至没有让“威尔士亲王”号减速。

    不到一分钟之后,编队里最后一艘战列舰,“孝宗”号也收获了战果。

    穿甲弹打在了“威尔士亲王”号舰首处,并且进入了舰体。穿甲弹爆炸时,整艘战舰都猛的震动了一下,舰首水平甲板被抛入了空中,舰首则被压到了海面之下。当其浮上水面时,舰首的水线以上部位已经不见了踪影,仿佛刚刚被一头深海怪物咬掉了一下。重达一百多吨的铁锚在送脱之后落入了海中,只是战舰上的损管人员很快就抛掉了这具对战舰航行有严重威胁的铁锚。

    这一炮对“威尔士亲王”号造成的损伤最为严重。

    加强装甲防护之后,“威尔士亲王”号的适航性能本来就很糟糕了,现在又被炸掉了舰首,即便进水并不严重,只要战舰航速过高,海水就会顺着缺损处涌入舰体。另外,舰首水仙以下部位肯定也有损伤,从而增大了战舰的航行阻力。

    打到这个时候,“英宗”号已经到了“威尔士亲王”号的西南面。

    如果第11-1主力编队再不转向,双方就将交错而过。此时,第11-2主力编队已经完成了右转向,正在向欧洲联合舰队的前方包抄过去。

    “于右任,下令舰队进行战术转向。”

    “战术转向?”于右任立即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点了点头之后,白佑彬又说道:“战术转向之后,重新编排交战顺序,我们对付四号目标舰,让‘孝宗’号对付一号目标舰。另外,电令第11-2主力编队,尽快到达敌舰队前方,然后集中炮火打击一号目标舰,摧毁敌旗舰!”

    战术转向,就是让编队里的四艘战列舰各自转向,然后形成新的编队。如此一来,之前处于最后面的“孝宗”号成了领舰,“英宗”号则成了末舰。

    在以往的海战中,只要舰队还能保持队列,指挥官一般不会轻易下达战术转向的命令。道理很简单,战术转向不但容易导致舰队陷入混乱之中,还会彻底打乱交战顺序,让炮手从新确定目标,重新测量炮击参数。

    只是,第11-1主力编队不存在这些问题。

    四艘主力舰都是同一型号,转向性能完全一致。另外,炮手在炮战中主要依靠火控雷达提供的炮击参数,而不是光学测距仪,就算变更炮击对象,对炮手的影响都不是很大。加上弹道计算机,重新计算炮击参数也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显然,此时白佑彬追求的已经不是简单的胜利了。

    第二十七章 英国特色

    连续挨了四枚穿甲弹,“威尔士亲王”号的情况不会好到哪里去。

    被第二枚穿甲弹击中的时候,因为爆炸点距离司令舰桥过近,所以包括坎宁安在内的十多名军官都被震伤。接着,在被第三枚穿甲弹击中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包扎好伤口的官兵又被震飞了。

    此时,司令舰桥内的所有官兵都在诅咒这艘被“诅咒”了的战舰。

    十多分钟内,就被敌人打来的四枚穿甲弹命中,几轮反击却没有打中敌人一枚炮弹,这个运气也太差了一点。

    损失情况很快就报告了上来。

    更换了炮组之后,b炮塔恢复了作战能力,却很难立即发挥作用。毕竟换上去的是备用炮组,炮手还没有熟悉情况,炮击准确率不会高到哪里去。

    右舷部位的损伤比较严重,相邻数个舱室被炸毁,而且还有几根连接到通信中心的电缆被炸断。幸好有备用线路,电台还能正常工作,不然“威尔士亲王”号将在这个时候失去指挥能力。

    舰首的损伤比较严重,除了锚舱被毁之外,水线下的舰体也受到了损伤。只是在装甲隔板的阻挡下,损伤区域得到了控制,海水也没有蔓延到后面的舱室里去。只要能够及时排水,战舰就不会出现严重首倾。

    掌握了本舰的情况,不等于让坎宁安获得了转败为胜的机会。

    了望员已经准确判断出,出现在南面的四艘战列舰是大明帝国海军最新服役的四艘“英宗”级(“皇帝”级乙型)战列舰。

    至此,坎宁安才知道,他的对手是大明帝国海军第一舰队。

    即便坎宁安怎么也想不通,大明帝国海军用什么办法让八艘快速战列舰到距离基地至少一万海里外的海域执行作战任务。即便出动四艘快速综合补给舰,其携带的燃油也不足以让这八艘战列舰在完成任务之后返回基地。可是事实就是事实,战场上确实有八艘快速战列舰,而且都向欧洲联合舰队开火了。

    对坎宁安,对欧洲联合舰队来说,当时的情况可以说是万分危急。

    “威尔士亲王”号挨了四枚炮弹,“让·巴尔”号挨了一枚炮弹,对手却没有中弹。这还是其次的,现在东面的那四艘战列舰已经完成了转向,正在以二十多节的速度向南包抄,摆明了是想冲到欧洲联合舰队的前方去,堵住欧洲联合舰队向南逃却的路线。西面的那四艘战列舰在与欧洲联合舰队交错而过之后,肯定会立即转向,堵住欧洲联合舰队向西与西南方向逃跑的线路。

    此时,坎宁安有三个选择。

    上策是向南加速,冲破敌人的封锁线,争取进入更广阔的海域,然后利用五艘快速战列舰的速度优势,争取将战斗拖下去,等待美国舰队到达。就坎宁安所知,帝国海军的“英宗”级战列舰的最大航速不到三十节,而且四艘战舰刚服役不久,不见得能够在实战中得到最快速度。

    最大的问题是,“威尔士亲王”号能否达到三十节的速度。另外,法国与西班牙的那四艘战列舰的状态都不是很好,能否跟上舰队的速度。如果欧洲联合舰队在快速机动中出现掉队情况,后果将难以设想。

    中策是转向返回巴拿马运河。以欧洲联合舰队的速度优势,逃跑的问题不是很大。另外,现在敌舰队的主力舰要么在南面,要么在向南机动,只要欧洲联合舰队及时转向,就有很大的把握摆脱敌人。

    这一行动的问题是,三个国家的五艘战列舰能否做到整齐划一的行动?另外,敌舰队里的巡洋舰与驱逐舰还没有出动,如果欧洲联合舰队在情况不明的时候进行大角度转向,让对手做出准确判断,很有可能遭到巡洋舰与驱逐舰的攻击。如此一来,对手的主力舰就有足够的时间追上来。相反,坎宁安手里的护航战舰只能应付敌人驱逐舰的攻击,难以同时攻击敌人的舰队,更不可能同时攻击敌人的两支主力舰队。

    下策是向西南方向机动,逼近那四艘“英宗”级战列舰,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打掉这四艘还无法发挥出全部战斗力的战列舰,然后再根据战斗结果决定逃跑,返航,还是对付另外四艘战列舰。

    这一策略的最大问题是,缩短交战距离之后,四艘“英宗”级战列舰的炮击命中率也将大幅度提升。另外,“英宗”级战列舰是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快速战列舰,其防护能力更是首屈一指,就算交战距离缩短到一万米之内,恐怕“威尔士亲王”号上的十四英寸主炮也很难打穿“英宗”级战列舰的主装甲带,而在这个距离上,“英宗”级战列舰打出的四百毫米穿甲弹能够轻而易举的干掉“威尔士亲王”号。

    坎宁安几乎是在一瞬间之内,就凭经验与本能做出了这三种判断。

    随即,他就下达了全速前进的命令。

    显然,坎宁安选择了在他看来最为理想的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