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这个时候,“太宗”号已经第四次击中“阿拉斯加”号,在其右侧舰体上咬开了一个长度超过十米的大缺口;“太祖”号已经将炮口转向了五号目标舰,即“古巴”级的“巴哈马”号,并且向其打出了一轮齐射;“熹宗”号则在第四轮齐射中击中了“佛得角”号的舰首,使其速度略有降低。

    更重要的是,此时美军各舰舰长都已发现,向他们开火的不是大型巡洋舰。

    再笨的舰长都知道,帝国海军大型巡洋舰使用的三百毫米穿甲弹绝对不可能对“维尔京”号造成那么严重的损伤。另外,四百毫米穿甲弹落在海面上爆炸后产生的水柱比三百毫米穿甲弹大得多。

    加上此时天色已经放亮,美军战舰上的了望员已经能够看到对方的桅杆了。

    二艘“皇帝”级乙型战列舰因为将舰桥与烟囱合在了一起,所以只有前桅杆,没有后桅杆。为了安装搜索雷达,“皇帝”级乙型战列舰在接受维护与维修的时候,都在烟囱后方增加了一根专门用来架设雷达的简易桅杆。而二艘“皇帝”级战列舰都有二座烟囱,采用的也是常规布局,有前后二根桅杆。

    可以说,这二种快速战列舰的外形特征都很明显。

    有经验的了望员通过其桅杆的布置方式就能判断出其身份。即便了望员没有经验,也可以根据战舰的投影图做出准确的判断。

    毫无疑问,这个发现立即让美军舰长们吓破了胆。

    就算对方只有四艘战列舰,在无法对对手构成威胁,而自己却处于险境之中的情况下,继续战斗下去,就等于送死。

    而这些舰长之前都在护航与破交战场上作战,他们根本不想与战列舰交手。

    当恐惧战胜了希望,本能就压倒了理智。

    七点二十四分,“佛得角”号在发出了“本舰遭到重创,无法继续作战”的电报之后,首先转向脱离了战斗队列。

    随即“尼加拉瓜”号也发出了相同的电报,跟随“佛得角”号撤退了。

    当然,这二位舰长并不知道,就在他们撤退的时候,在“阿拉斯加”号指挥舰队作战的金凯德也已经被强行带上了一艘汽艇,离开了旗舰。

    相对而言,“佛得角”号与“尼加拉瓜”号是幸运的。

    七点二十七分,“阿拉斯加”号挨了第五枚穿甲弹。

    因为要让舰队指挥官离开,该舰先减速又转向,所以避开了“太宗”号的第五次齐射,并且迫使“太宗”号在打出第六次齐射前重新测算炮击参数,延迟了开火时间。只是,该舰的好运也走到头了。

    第五枚穿甲弹的命中点几乎与第四枚穿甲弹完全重合。

    此时“阿拉斯加”号因为右侧舱室进水,舰体已经向右侧倾斜了大概五度。结果,当穿甲弹击中舰体之后,不但穿透了锅炉舱外面的加强防护装甲,还打穿了锅炉舱,最终在战舰的底舱,距离龙骨不到三米处爆炸。

    四百毫米标准穿甲弹的装药量是重型穿甲弹的四点五倍,即装有三十四公斤高能炸药,其爆炸威力远远超过了重型穿甲弹,因此对舰体结构造成的破坏也远远超过了重型穿甲弹。

    在损失了一半动力,加上龙骨受损之后,“阿拉斯加”号的命运也到头了。

    接下来,“太宗”号由朝其齐射了三轮,才将炮口转向了下一艘敌舰。

    最终,“阿拉斯加”号被七枚穿甲弹击中,有五枚在舰体内发生爆炸。在经过了大概二十分钟的抢救之后,舰长下达了弃舰命令,同时让负责炸毁战舰的爆破人员在b、c两座炮塔的弹药舱里安装了定时炸弹。

    八点过五分,“阿拉斯加”号在弹药舱的大爆炸中分成了三截,迅速沉没。

    因为其沉没时间较晚,所以“阿拉斯加”号成为了此次海战中战沉的第三艘“阿拉斯加”级大型巡洋舰,同时是此次海战中美军战沉的第五艘大型巡洋舰,是交战双方战沉的第七艘大型巡洋舰。

    在“阿拉斯加”号遭到重创的时候,“巴哈马”号的命运也发生了转折。

    可以说,“太祖”号的在这场战斗中的表现超过了其他三艘战列舰。

    在用二轮齐射就摧毁了“维尔京”号之后,“太祖”号又仅仅只用了三轮齐射就让“巴哈马”号领略了其强悍的战斗力。

    三轮齐射,四次命中,且次次都在要害部位。

    除了炸掉其舰桥,c炮塔与前端的一号与二号轮机舱的三枚穿甲弹之外,真正葬送掉“巴哈马”号的是击中了其b炮塔弹药舱的那枚穿甲弹。

    七点三十一分,“巴哈马”号在猛烈的爆炸中二截。

    二分钟后,这艘满载排水量接近三万四千吨的大型战舰就从海面上消失了。

    因此,“巴哈马”号成为了本次海战中第三艘战沉的大型巡洋舰,也是美军战沉的第二艘大型巡洋舰,第一艘在海战中被击沉的“古巴”级大型巡洋舰。

    随着“巴哈马”号战沉,“阿拉斯加”号与“维尔京”号失去作战能力,“佛得角”号与“尼加拉瓜”号撤出战斗,美军增援舰队在十四分钟之内连续战损了五艘大型巡洋舰,而与其交战的四艘快速战列舰无一战损,甚至没有损失主要的作战能力!

    这一结果,恐怕也远远超过了白佑彬的预料吧!

    第二十一章 大胆决策

    如果说白佑彬对战局的迅速变化只是感到有点意外,那么就只能用“绝望”来形容金凯德的感受了。

    四月份,听闻白佑彬被派去担任第四舰队司令官的消息后,金凯德还高兴了一阵。

    当时,金凯德刚刚接替斯普鲁恩斯出任第51舰队指挥官。虽然在四艘“衣阿华”级战列舰到来之前,第51舰队仅仅只是个番号,没有几艘像样的战舰,另外金凯德能够复出,也是因为斯普鲁恩斯被打入冷宫,威利斯·李需要在西南太平洋上协助哈尔西,不然他也没有这个机会。但是对金凯德来说,能够重新抵掌作战舰队,绝对是他事业的转折点。特别是在少了一个最大的威胁之后,只要他能够在第五舰队干出一点成绩来,就能洗刷以往的耻辱,获得更多的机会。

    正是在看到希望之后,金凯德才一反常态的变得更加积极。

    七月份的时候,金凯德就向尼米兹提出,应该改变作战方式,在发动战略反击之前,消灭一直在后方航线上活动的敌国破交舰队。为了让尼米兹相信他的判断,金凯德还花了十多天的时间,写了三份极为详细的调查报告。

    一份是明帝国海军破交舰队在美军后方航线上所造成的严重威胁与巨大损失的调查统计结果,一份是美军破交舰队在西太平洋与印度洋上的战国统计报告,另外一份是美国海军为了保护后方航线投入的护航力量的统计结果。

    根据这三份调查报告,金凯德做出了一个非常具有战略远见的结论。

    破交战不但能够影响到交战双方的战略平衡,还能对交战双方在正面战场上的作战行动产生巨大的影响。

    可以说,金凯德的结论非常正确。

    在他之前,美国海军已经有一批年轻军官提出了相似的观点,只是这些年轻军官要么位低言轻,要么无法接触到更多的资料,从而无法像金凯德那样在调查报告中加入足以让人信服的统计数据,因此这些年轻军官的观点并没有得到重视。

    只是,这也能从另外一个侧面反映出,金凯德更擅长搞战略规划,做文职工作。

    这大概与他当初在意大利担任美国海军驻外武官有很大的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