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两人起床时,已经是半个时辰以后的事情了。

    “离公子,唐小公子,感谢二位,小女昨夜脸上便好了,”魏玮达朝着两人行了个拜礼。

    “不敢当,不敢当,”唐安乐连忙避开。

    “魏老丈若是过意不去,便多派几个人即可。”离子渊脸皮厚的要求道。

    魏玮达脸上一僵,又随即扯着唇笑了,“这是当然。”

    “那不便叨扰了,还有行程要赶,”离子渊礼貌道别。

    “小公子且慢,老朽有一要求,不知当讲不当讲,”魏玮达看向了唐安乐。

    “嗯?老丈你想讲什么?”

    “你这胸前雁佩因昨日烛光昏暗,未曾看清,但那成色看着着实是块少见的好玉,不止可否借我看上一看?”魏玮达仿佛是个爱玉之人,表情陈恳。

    第二十六章 这是天意

    “我脖子上的玉?”唐安乐奇怪的伸手从胸前掏出这玉。

    唐安乐看向了离子渊,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这玉是打离子渊有意识之后就一直贴身戴着的,从未示人。

    “这玉给了你,想要如何,自是由你拿主意,”离子渊淡淡说道。

    唐安乐琢磨这语气应该没有不高兴吧,就伸到脖子后解了这玉,递给了魏玮达。

    “多谢小公子,”魏玮达小心翼翼接过这块玉之后,眯着眼细细琢磨之后,表情凝重,似乎是觉得不够,又拿高了,在晨光下照射聚精会神的看。

    “难不成是高手在民间?这个老人是个鉴玉高手?”唐安乐看着他这架势,凑近了离子渊小声嘀咕道。

    离子渊的眼神则是一直落在魏玮达的脸上,听到唐安乐这话,心中思绪一下被打断,不由得捏了捏他的脸。

    魏玮达拿着玉的手逐渐颤抖起来,神情复杂,眼中似乎含泪。

    唐安乐一看这可得了,连忙从他手中夺走,这要摔了,他逃跑的本钱不就又少了一大笔。

    “天意,这是天意……”魏玮达似乎还没回过神来,看着空荡荡的手小声重复道。

    “魏老丈,你说什么?”唐安乐后怕的摸了摸玉后重新带上之后,看着魏玮达神神叨叨的样子不由得好奇。

    “没什么,小公子,这位公子说这玉是旁人送的,可冒昧问问这玉的主人是谁?这玉的主人可还好?”魏玮达很快的就调整好表情,语速颇快。

    离子渊蹙眉,这老丈口中嘀咕的天意是何意?

    唐安乐心中生疑,不由得抓紧了离子渊的袖摆,往后躲了半个身子。

    他可不能多说。

    离子渊伸手挡了挡唐安乐,冷声道,“这位老丈,这玉里是有什么门道吗,或是这玉的主人同您有什么故交?”

    魏玮达见两人起了戒备心,一急,心里揣摩着措辞。

    正巧这时候易云渠从两人身后走了出来,语气自然的指着唐安乐胸前的雁玉,好奇问道,“这不是离子渊的玉吗?怎么在你脖子上了?”

    “……”唐安乐立即转身瞪了他一眼,这易云渠出现得可真是恰到好处啊。

    魏玮达一愣,顿时看向了离子渊,表情复杂,欲言又止。

    离子渊眉头紧皱,“老丈,有话不妨直说。”

    “……这雁玉象征的是一心一意,忠贞不渝,公子送给这小公子,是否不妥了些?”魏玮达言有所指。

    嘿呦,这话他可就不高兴了了还,怎么离子渊送给他这雁玉就不妥了?

    唐安乐昂首挺胸就要出来同他辩驳一番。

    “老丈,我送玉给我夫人,为何不妥?”离子渊语气冰冷,但心里想的却是这雁玉代表的竟是此意,那唐安乐把这玉当成宝一样戴着,是何意……他心里竟隐隐的生出了期待来。

    魏玮达一愣,这才知道自己是被嫌弃多管闲事了,但转念一想,夫人一词,这大周虽好男风,但娶男妻的男子几乎没有,除了……

    “你、你是大周护国大将军离子渊?!”他着实没想到这寒冬之际会是一个刚成亲没多久的将军押送物资。

    “正是本将。”离子渊淡淡说道,不愿与他多说,拉着唐安乐往外走去。

    魏玮达的表情一变再变,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在一旁看完全程的易云渠收起了看戏的表情,定睛看了他一眼,也紧跟其后。

    队伍早已整顿好,井然有序的列于庄外大道,离子渊把人抱上了马车后,转身压低声音说道,“命人去查这山庄庄主一家的来历。”

    “是,将军。”

    易云渠匆匆赶来,正要上马车,被他一挡,“坐自己的马车去,若还是未修好,便自己骑马。”

    “诶诶,离子渊你让我再坐一天怎么了,我一个人多无聊,”易云渠硬扒着马车边就要挤上去。

    没等他登上,就听到身后魏玮达的急促的声音,“公子留步!”

    “老丈,莫着急莫着急,还未走,你这身后一堆人是要做什么?”易云渠转身看去,这一堆人里竟还有那伤未全愈的魏栩和那小公子奚玉。

    易云渠探身出来,看着他这身后一人,神情一顿。

    “公子,昨夜之事,老朽带着这些人来给你们赔罪,小女顽劣,就由他们同你们一同南下吧。”魏玮达表情恭敬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