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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禧宫内,淑太后端坐在木塌上,木塌上的矮桌燃着熏香,细细乳白色的烟慢悠悠的腾空飘散,一室安静。

    “母后。”是离子渊清冷疏离的声音。

    淑太后闭目养神着,像是早知道离子渊会来找他,丝毫没有意外的慢悠悠的睁开眼,看着一声素色衣服的离子渊走来,“来啦,坐吧,母后正好让人煮了一壶好茶。”

    离子渊抿着唇走到木塌边,在矮桌的另一边坐了下来,刚一坐下,便有宫女低着头送上了茶。

    “母后,朕来慈禧宫是想问黑榆草的消息的。”离子渊单刀直入,径直说道。

    淑太后一副我猜就是如此的表情,了然笑道,“渊儿可真是一句都不敢母后寒暄,开口便是黑榆草,也是,都这么多年了,才见着母后,自然是没什么感情的。”

    离子渊面色一僵,嘴唇一动,又给闭上了,他这嘴,除了在唐安乐面前,还真就说不出讨巧的话来了。

    “渊儿不必介怀,母后自会告诉药草的消息的,母后只是想同你多聊聊天罢了。”淑太后看见离子渊这幅表情,面色促狭笑道。

    这几天下来,他也多多少少知道了离子渊是个什么脾气了,离子渊的心思不是她能够左右的。

    第一百零二章 带回另一株

    离子渊听到这,脸色缓和不少,但只是语气沉沉的应了一声。

    “渊儿立瑾瑜为太子,穆太后被北国之人劫走,今日你又去了易大人府内……渊儿,你是不是早有准备了?”本就不打算当这皇帝?

    这几天的事情看下来,她才明白,她哪里左右的了离子渊立后之事,这阻拦他立后恐怕到最后还是遂了离子渊的愿呢。

    离子渊抿唇,毫不迟疑的点了头,他自己早有谋划。

    淑太后苦笑一声,拿起手边茶盅递到嘴边抿了抿后放下,再看向离子渊早已经平静如初,“渊儿是个有谋划的,母后不好多问,这唐安乐需要黑榆草救命的消息也是母后无意中知道的,你不要记恨母后拿这事威胁你。”

    淑太后说完,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这黑榆草是北国奇草之一,百年一生,一株双生,珍贵异常,大周也仅有其中一株。”淑太后说到这停下,低低的咳嗽了几声。

    她年纪也大了,被囚于地牢十数年,身子骨看着强硬,但时间一长,才发现这各种病都找上门来了。

    离子渊聚精凝神的听着,骤然听到这几声咳嗽声,眉间明显的皱了一下,“母后当注意身体,朕回头让御医开些调理身体的药来。”

    淑太后喝了口热茶,听到这话满足的点了点头,“好,听渊儿的。”

    “这黑榆草分雄雌二株,大周内只得一雄株,是数十年前北国示好进贡的,这药草一株便极其珍贵,重要时刻是可以救人一命的,但两株药性也各有不同,合二为一,方可发挥最大效用。”淑太后娓娓道来。

    但这越说离子渊心里反而越有些慌。

    “而你父皇得了这一株,也命人将此炼成了药散,置于雁玉内,你父皇将这雁玉赐予你,让你随身携带着。”

    离子渊一愣,他万万没想到,这唐安乐的解药便一直放在了他送给唐安乐的雁玉内。

    “…多谢母后,儿臣立即让人转告此事。”离子渊语气里难掩兴奋。

    淑太后一怔愣,看来这雁玉是送给唐安乐那小孩了啊。

    “你们两个真是……”淑太后无奈笑着摇了摇头,“罢了罢了,这雁玉一开始便是让你赠予未来枕边之人的。”

    “多谢母后,儿臣先行……”离子渊迫不及待起身就要离开。

    “且慢,渊儿。”淑太后连忙出声止住离子渊的动作。

    “母后?”离子渊不解,看向淑太后。

    淑太后面色忧虑,“渊儿,母后刚刚说过这黑榆草雌雄二株,大周仅有雄株,只有两株方可发挥他最大的药效,安乐这孩子身上数毒缠身,恐还要这雌株才可。”

    果然,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无妨,左右朕已经知道了这黑榆草的下落,朕此次出征,便把雌株一并拿回。”离子渊语气坚定。

    “出征……”淑太后嘴里喃喃道,末了,也只是点了点头。

    ……

    离子渊从慈禧宫里出来时,天已经擦黑了。

    黑色帷幕似乎是一下子遮盖了晚霞遍布的天空的,离子渊负手而立,站在昏暗的养心殿内殿中,看着这打从唐安乐走后便维持原样的内殿。

    “皇上,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夫人身上佩戴的雁玉内有黑榆草药散的消息告知传达给夫人了。”影大的声音打破了这内殿的孤寂。

    “嗯,出征一事,暂且瞒着。”离子渊沉声应道。

    “是。”影大恭敬的说完之后,便隐于暗处退下了。

    离子渊仰着头看着内殿上挂着的唐安乐走前给他留下的字,心里五味杂陈,好气又好笑,轻声自言自语:“唐安乐,这可都是你自找的。”

    而被离子渊念叨着的人这会儿正在马车上优哉游哉的翘着二郎腿,嘴里吃着唐偶送到嘴边的糖藕片。

    “阿嚏!”在唐偶吭哧吭哧又要给他嘴边塞一块糖藕时,唐安乐弓起身子猛的打了喷嚏。

    “谁骂少爷我呢?”唐安乐撇着嘴吸了吸鼻子故作凶狠的骂道。

    唐偶的手递了个空,转手送到了自己嘴边来,不以为然道:“没准是想少爷你呢?”

    “哼,谁会想我?肯定巴不得我走呢?”唐安乐冷哼一声,语气极冲。

    唐偶好奇的看了一眼唐安乐,故意道:“少爷啊,我又没说谁,你干嘛……这么大反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