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嗯。”陈晰连连点头,“特别是谈恋爱的戏,你教我好不好?”

    霍阳州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说:“之前俞老师说,要你谈恋爱体验一下,这样你就会演了,你——”

    他话还没说完,陈晰便道:“我知道,这话以前华姐,就是我的经纪人也和我说过。所以我才来参加节目的,可是我只想和女神试一下,问题是好像不太可能了。”

    陈晰耷拉着脑袋:“咱们俩现在算是熟了吧,可第一期,就那两天,我回去想了一下,咱们好像也没什么谈恋爱的氛围。”

    “我一定是被诅咒了!”陈晰仰天长叹,“到底是哪里不对?!”

    霍阳州煞有其事的跟着点头,努力憋笑:“我也不知道,要不然你再多努力努力?”

    胸中积攒千万悲愤,陈晰恨不得都咆哮发泄出来:“往哪里努力?后天就要录节目了!”

    今天吃完杀青宴,他们就要赶赴参与拍摄第二期节目了。

    “想办法努力和冯听曼组队?”霍阳州尝试着出主意,“这么多期节目,总有一期能组上的。”

    陈晰瘫着脸:“不知道为什么,经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我是等到节目结束都组不到了。”

    霍阳州:“……我有这么可怕吗?”

    更衣间陆陆续续有人换好衣服走出来,场务拿着笔记本统计人数订座,好凑热闹的呼朋唤友,招呼着一起走。

    霍阳州脱下戏服,换上自己的衣服,推门出去,陈晰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两人聊了那么一会儿,霍阳州是真的确定了,陈晰是真的相信自己和谁都不来电,注孤生一万年。

    苏琪琪是人气女星,因为和她的绯闻,一直有狗仔跟着自己,霍阳州原本是想通过和他人拉近距离制造迷雾弹破传闻的,现在倒是不好利用别人了。陈晰这样坦荡的态度,让他不好意思再扯一个进来。

    现在自己只能期望快点过宣传期,苏琪琪进下一个剧组找到新目标开始下一段“新恋情”。

    霍阳州一出来,陈晰就看直了眼:“你穿得好正经。”

    可不是,霍阳州穿得非常规整,纯白色衬衫,领结小马甲,素面西服,扣子没有扣起来,就这么披在身上,不会过于严肃却又不失稳重。要是再戴上圆顶帽配副金丝眼镜,说他是从上世纪穿来的陈晰都信。

    再反观自己,内里一件衬衣,外套一个卫衣,下面牛仔裤,两人站一起,天差地别。

    “要不然我回去换一下?”霍阳州看了一眼陈晰的装扮,犹豫道,“换个简单的。”

    “还是别了,再拖下去就晚了,没必要。”

    杀青宴会拍照,既可以供制作人员留念,又能宣传使用,但是对着装没有特别要求,甚至有些古装剧组,拍的时候还穿着戏服,穿得正经些也好。只不过他随意惯了,没那么重视。

    杀青宴的座位没有特意安排,大家随意坐,可以和要好的坐一起。不过等到坐定,都是主演和导演制片坐一桌,几个配角坐一桌,其他工作人员掺杂其中,或是自己组成一桌。

    交杯换盏,喧嚣热闹,觥筹交错之际,眯一眯眼,头顶的灯光都能一分为三。

    陈晰向来随和,有人敬酒,来者不拒,端起杯子就能喝干,他是顶级的流量明星,虽然只出演了配角,但众人都不敢把他当普通配角看待。未来如何谁也不知道,但眼下,他确实是最炙手可热的。

    几轮过后,酒桌上坐着的也没几个了,有不少都到其他处敬酒说话去了。陈晰慢慢的也喝完了该喝的酒,再有人过来就说自己还有工作,不能再喝,埋头吃东西垫肚子。

    “霍阳州。”陈晰喝多了,人没有醉,脸上还是带些酒晕,他晃了晃脑袋,对着霍阳州一笑,“你不喝吗?”

    观众也许记不住霍阳州,但他们这些制作人员,很多都是在各个剧组间跑来跑去的,要说不认识霍阳州是不可能的。

    两人是一起来的,坐的时候,不知怎的刚好坐了对角。从这里看过去,正好能对上陈晰望过来的眼睛,灯光灿烂,他的眼睛清澈地映出这个场景,恍若流动的画卷。

    霍阳州喝得不多,只是碰杯沾点便放下了,更多的都是夹筷子真真正正的在吃菜吃饭。

    ——在这种交际场合,这样做的实在不多见。

    霍阳州定定地看着陈晰,他说话的时候嘴巴会跟着翘起,原本就是天生带笑的模样,酒足饭饱之后,更是带了些许餍足的神情。

    “不喝。”霍阳州摇摇头,“我不是很习惯。”

    “嗯。”陈晰说着,搬了自己的椅子坐到霍阳州旁边,“不会喝就不要喝了。”

    不习惯喝不代表不会喝,不过霍阳州没出口纠正他,只道:“你醉了吗?”

    “嘘——”陈晰笑嘻嘻的,靠近他,悄声说,“不要说得太大声,让人发现就不好了,我可不能再喝了。”

    所以……这是醉了还是没醉?

    霍阳州判断无能,脑袋忽然当机。

    这会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该上的菜品都上了,摆放漂亮的水果拼盘和甜点搭在各种盘子上面。

    陈晰伸手捏了一块西瓜往嘴里塞:“真要喝的话,我还能喝的,但是,人要藏拙,财不能外露,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我就要继续喝了。”

    其实现在已经好多了,自从酒驾入刑后,酒文化克制了许多,一句“我等会要开车”就能让人刹住脚。

    不过陈晰这样的,说他要自己开车,只怕没人相信。

    “有人来接你吗?”霍阳州不大放心,陈晰这样半醉不醉的,实在危险。

    “有,大鹏会来,在……”陈晰环顾一周,没找到人,“咦?”

    没人接?霍阳州也精神了,跟着他一起找,大鹏他见过,那个身形还是挺醒目的:“要不然你待会先去我那里,我经纪人会来,我在这里有房子,有空房间可以休息。”

    “你等会。我找下人。”陈晰也觉得不大好,大鹏不应该就这么消失才对。掏出手机,直接打电话找人,占线。

    “没听?”霍阳州也注意到了,“你去我那里吧。”

    要不然第二天“陈晰醉酒后流落街头”就得上头条了。

    “我打电话给华姐。”还是占线。

    霍阳州安慰他:“没事没事,也许是他们两个刚好就是在打电话,你先吃点东西解酒等他们。”

    起身将果盘端到陈晰面前,霍阳州忽然听陈晰问:“你还收留我吗?”

    第一次询问之后,陈晰没有回答而是避开说要找人,霍阳州就放弃了。本以为陈晰还会继续找人来接他,没想到陈晰还会倒过来问他。

    迟迟没有等到回答,陈晰内心不安,却还是犟着问:“你不会反悔吧?霍阳州,你说话要算话啊!”

    作为明星,他还是有点自觉的,这样的自己是在不能出现在镜头下。

    “收!”斩钉截铁的回答,“我说话算话!”

    悬空许久的心终于可以安放下来,陈晰一直绷着的身子也放松了,他喝了酒,即使没醉,酒劲一上来也有点飘飘然。

    宴席结束,霍阳州扶着陈晰叫上房山一起走。陈晰不是不能走,只是走不稳,不扶着实在不放心。

    房山还没见过霍阳州这么细心的,适应不能,说:“还是我来吧。”

    霍阳州拒绝了:“没事,你去开车。”

    从酒店一出来,三人便碰上了大鹏。

    大鹏没敢喝酒,填饱肚子就出来了,打电话怕陈晰看不见,便发了短信给他,和他约定见面。陈晰喝了酒犯迷糊,没注意查看信息,便没有回复。大鹏这边又有其他事,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来寻人。

    “辛苦了,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大鹏接过陈晰,连声道谢。

    “去霍阳州家,说好的!”陈晰趴在大鹏背上,还是有意识的,他记得霍阳州说的,竖起一根细长的手指放到霍阳州面前晃来晃去,“你说话要算话的!”

    第18章 【吃你妹的醋啊!】

    房山觉得,要不是自己见了鬼,就是霍阳州被穿了。霍阳州不是没有熟识的朋友,但像陈晰这样发展迅速当即可以登堂入室他还真没见过。

    这个进展会不会太快了?

    房山一边开车,一边用眼睛偷偷瞟霍阳州。

    霍阳州的房子很快就到了。

    房山再不情愿,也只得上前领路,在帮忙开门手拧开门听到咔哒一声的时候,他诡异地想起了之前霍阳州说的——用平淡的司空见惯的表情,表达了自己的理解——陈晰是国服第一扳手,你喜欢他是件很正常的事。

    我屮艸芔茻!

    真是怎么想怎么操蛋,老子一个大写的直男,被霍阳州这么一说,忽然觉得自己就洗不白了。

    再说,陈晰所谓的“国服第一扳手”全是靠脸打出来的。

    网上常常会时不时就爆出这么一些照片,光凭一个脸蛋就能秒杀到路人的。陈晰毫无疑问就在此列,他也凭此吸引了众多颜粉,再深入了解过后,发现小伙子不仅长得好还有才华,再深入一些,发现他人还不错,真诚自然,就是偶尔情商低到令人发指,对着别人的媚眼都能看成白眼。

    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最后操着姨母心打灯笼给陈晰找个伴。

    就算是找伴,粉丝也有自己的要求。

    除了要陈晰自己喜欢,长得不好的,不要;实力不够的,不要;家里拖后腿的,不要……但凡有一点不合格的,都能被陈晰的粉丝抡个百八十遍。

    再加上陈晰本人对谁都不来电,一句话就能将所有格调气氛通通破坏,所有撩人的套路在他这里都走不通。同期和他差不多的,陆陆续续都传出了恋爱的消息,每当有人爆出恋情,都要礼貌性地cue一下陈晰。久而久之,陈晰的粉丝也慌了——自家孩子这么好,怎么还嫁不出去?

    一边是粉丝打着“为你好”的旗号放不下自己的高要求,一边是花式不解风情的正主,陈晰这样的,要是能谈上恋爱的,那简直是奇迹。

    陈晰这样动辄就能引来腥风血雨的,房山可消受不起,回头被他粉丝撕得连渣都不剩。

    大鹏代替陈晰谢过霍阳州的收留。

    霍阳州:“不用这么客气,时间也不找了,你今晚有可去的地方吗?”

    大鹏表示陈晰酒店里的行李都还没收拾,杀青宴过后,剧组那边就退房了,最多延期到明天早上,自己要预先过去打理好,接下来还有行程要赶,半点都拖不得。

    “辛苦了。”霍阳州说,“那等明天让陈晰联系你?我能不能要个联系方式?今晚你的电话陈晰都没打通。”

    大鹏一愣,掏出手机查看:“真不好意思,麻烦霍先生了,那段时间刚好有事正忙,帮忙对接去了。”

    “理解理解。”霍阳州将大鹏的手机存好,“明天陈晰起来我就给你发消息。”

    陈晰喝了酒,一沾床就睡了。

    房山送大鹏出去后,折回来,神情莫辨地打量霍阳州:“阳州,你变了,变得不像你了。”

    霍阳州回来后并没有立即就坐下来休息,而是在跑步机上慢跑半个钟,然后再洗澡睡觉。

    脱下拘谨的正装,换上宽松款的衣物,霍阳州慢慢调整呼吸:“哪里变了?陈晰醉成这样,难道要让他流落街头?”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乐于助人???莫不是自己接错人了???

    “你以前不这样的。”说好的世家公子高贵冷漠无情无感呢?

    “陈晰还有酒店可以住,你不必这么……这么热情。”在剧组多次指点就算了,人家喝醉酒你还帮忙提供休息地方,最后还提供起床叫助理服务。

    “家里总比酒店舒服。”霍阳州从跑步机上下来,皱着眉头看房山,“你这是怎么了?一晚上都不对劲。”

    “我???”房山瞪眼,到底是谁不对劲?!

    霍阳州定定地思考了一会儿,不确定地说:“你……是在吃醋吗?”

    “吃你妹的醋啊!”房山暴起,“老子是直的好吗?!”

    “哦。”霍阳州反应平淡,靠在墙上缓口气,“是直的,也不影响喜欢陈晰的,你紧张什么?”

    诚然,这个同性可婚的时代,男男和女女就这么对视一下也能看对眼陷入天雷勾地火的爱恋,但是也有些人依旧坚持异性恋,这并不奇怪,说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