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隔一段距离就可以一起跳的,何必强调?

    陈晰不解。

    霍阳州再道:“有点冷,时间也不早了,你又是最后一个。”

    “是啊,现在也得四点多五点了吧。”陈晰跟着应。

    远山的太阳已经有一小半沉进群山中了,余晖落在高塔的玻璃上,折射出长长短短的光线。

    从陈晰的角度看过去,刚好看到霍阳州背对太阳,挡住阳光站在他面前。

    “晒一下就不会那么冷了。”陈晰走出霍阳州的影子,“你不跳吗?琪琪都到底了。”

    “我之前跳过,一个人跳的话太冷了。”

    “是这样吗?”陈晰叹气,“早知道我就穿厚一点来了。”

    “……”霍阳州沉默地看着陈晰拉紧衣领,力求保暖一点。他终是道:“你最后一个,我不放心。”

    “是啊,所以我们可以一起跳,这不是你说的吗?”

    看来这家伙也不是完全不明白。

    霍阳州刚有些欣慰,就听陈晰说:“所以快点跳,我们下去吃点热的。”

    “……”果然还是要直白一点才行。

    “那边那个,看到了吗?感觉一起跳就不会那么冷了。”霍阳州指了指另一边的双人跳。

    抱在一起跳就不冷了……

    很有道理的样子。

    “换吧。”陈晰抱抱胳膊,这么高跳下去,风不会小,抱在一起暖和点。明天还有任务,怎么也不能感冒。

    陈晰向霍阳州请教:“你之前跳过,感觉怎样?”

    “很快又很慢,风景很好的。”

    “是吗?”陈晰半信半疑,忽然道,“你有没有张开双臂拥抱天空吗?”

    “……有。”霍阳州一顿,继而道,“你可以抱着我。”

    其实能正确倒下去就算完成任务,更多人是头脑空白完成,需要事后通过照片视频回忆的。

    嘴上答应得好好的,等工作人员真的将两人绑在一起后,陈晰的手就不知道该放哪里了。

    是该放腰上还是揽肩膀?下面真的好高啊!突然间有点腿软!

    他看着霍阳州:“要……要跳了吧。是……倒倒数对么?”

    “一起数,五……”

    陈晰眨眨眼,盯着霍阳州的下巴,跟着数数:“四……三……”

    还没完全数完,陈晰便感觉身子一歪,失重感突如其来。

    “啊啊啊啊——”居然就这么下来了!

    风声呼啸,下面的景物快速放大,大力冲撞过来。

    “别怕……”恍惚间有个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

    “抱……抱……”

    双手不自觉收紧,抓住能抓到的一切东西。

    “霍阳州……我们是不是要死了?”心脏砰砰砰直跳,呼吸都要停滞。

    “要死的话……那就是一起死了。”

    “嗯……对哦……”陈晰的脑子已经是一团浆糊了。

    陈晰呆呆地看着霍阳州,对方面容端正,线条流畅的下巴顶在自己的额头上,他微微低下头,眼里全是自己。

    陈晰脑袋当机,思绪还没整理好,嘴巴已经开口:“不要死,要活着……我们是飞起来的啊啊啊啊——”

    “是飞起来的!”霍阳州跟着他喊,双臂收紧,两人一起往下坠。

    绳子不是完全能让人没入湖水里的。临近湖面,皮艇划过来接应倒吊在半空的两人。四目相对,连呼出的气都交融在一起。

    绳子被放松,两人慢慢被放下。

    霍阳州手一揽,垫在陈晰下面,倒在皮艇上。

    周遭的工作人员纷纷欢呼,拉着他们面对镜头:“耶!”

    陈晰拉起霍阳州的手,语无伦次:“好了!好了!结束了!”

    “对的,我们成功了!”霍阳州抱住他,感受到两人猛烈的心跳。

    咚咚咚——

    快得不得了。

    第25章 【大哥喝水!】

    碧波荡漾的湖面,皮艇缓缓划动。绿树蓝天,风光无限好。

    拆下设备后,两人坐在皮艇上缓和。

    “太刺激了。”喝了口热水,陈晰抱着冒热气的保温杯,“我……我都想不起来刚刚是怎么过来的。”

    霍阳州就坐在他旁边,望着他被烟雾氤氲的眉眼,笑道:“多跳几次就好了。”

    “跳过的人就是不一样,和你在一起我都没那么怕了,搞不好会磨很久。”陈晰殷勤地将杯子递到霍阳州面前:“谢谢大哥没留我一个人在上面,大哥技术真好,大哥喝水!”

    要是霍阳州真留自己在上面,自己跳起来就不会那么利索了,搞不好真的要被踹下去。

    ——那可就丢脸丢大发了。

    接过保温杯,霍阳州喝了几口,忽然感觉不对:“你叫我什么?”

    “大哥,”陈晰放慢语速,不确定道,“大佬?”

    “咳咳咳——”冷不丁被陈晰这一句“大佬”一吓,霍阳州连忙摆手,“你别,我受不起。”

    “可你都喝了我的茶了。”

    垂首看着自己手中的保温被,霍阳州抽了抽嘴角:“你别夸了,要真放你一个留到最后,我也不放心,上面那么冷,早点下来也好。”

    “嗯嗯嗯。”陈晰连连点头,“谢谢大哥。”

    “叫我名字就好。”霍阳州说,他不适地别过脸,“叫大哥太奇怪了。”

    陈晰嘿嘿嘿地笑起来,字正腔圆:“阳州。”

    “嗯。”含糊地应下,霍阳州看向岸边等候的其他人,“快到了,坐稳点。”

    上了岸,六个嘉宾又互相道贺一番,说了说感想。

    丘雁一把抱住陈晰:“谢谢,要不是你,捐赠就完成不了了。”

    “不谢,”陈晰认真道,“你要谢谢阳州,是他带我下来的。”

    朝霍阳州那边微微点头致意,丘雁问:“你们俩是双人跳下来的?”

    陈晰回了声是,丘雁笑笑,挑眉看了另外一边的霍阳州:“不错啊,这主意,你想的?”

    “阳州想的,我觉得挺好的,上面太冷了。”

    “那回去吃点热的吧。”丘雁不再问了,和陈晰一起走向塔下的餐厅。

    苏琪琪和霍阳州坠在最后面慢慢踱步。

    霍阳州是答应了自己在后面跳,可却和陈晰双人跳了。他之前也没同她说过,自己有蹦极经验,拒绝和她双人跳。

    苏琪琪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一次次冷水浇下来,她早就心冷了,只盼着录制时间快点过去。

    “还有一天,”苏琪琪说,“能不能麻烦你,再给我一天面子?”

    “为什么?”霍阳州低声回她,“你之前炒的时候,通知过我了吗?”

    不可思议,苏琪琪惊道:“这你也要记恨?”她以往炒的时候,团队那边通稿出得快,来不及和对方打招呼,事后对方也能迅速会意配合,不会让她一个人在那边尴尬。

    “谈不上恨,就是不爽。”之前怎么都说不明白,霍阳州觉得得趁这个时候说清楚了。

    “我的经纪人,为了不让你们太过难堪,只是让你们把热搜通稿撤掉——我以为这样你们就该知道了,我不想炒这些,即使我没什么热度,在别人看来是我在贴你。真要算得益,我会得到的比你多,可不代表我就愿意。”霍阳州直白道,“我是单身,可也不是留着让你这么消费配对的。”

    苏琪琪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眼睛耷拉,鼻子抽动:“你……你……”

    胸口剧烈起伏,她牙齿咬得咯咯响,才能尽力让自己的眼泪不掉下来:“这明明是对双方都有好处的事。”

    这些都是她的老套路了,她的综艺感一般,唱歌也拿不出手,唯有演戏还能说得过去。可电视台电影院也不是时时都在轮播她的作品,没有作品的时候,她总得弄点什么维持热度,让观众还记得她,有作品的时候,更要弄点什么出来,让观众知道她有戏要上了。

    没有什么是和对戏搭档因戏生情更方便了,下了戏就可以说是入戏太深,已经缓过来了。

    美人将哭不哭,所有眼泪聚在发红的眼眶,我见犹怜,霍阳州却一点感觉也没有。

    “不好意思,我不觉得,”他冷冷道,“别再抓着我炒了,不然你只会比现在更难过,我不是做不出来。”

    一部戏下来,要合作的人不少,但这算起来都是工作关系,戏演完甚至都不联系了,最多遇见客气打个招呼,在戏里再深情再撕心裂肺,出了戏都是现实,再也没干系。

    “就算不是情侣,这节目也能拍完。”《恋爱游戏》说是恋爱真人秀,但也不可能真的要求嘉宾一定要成真情侣,只能尽力营造各种恋爱氛围进行引导暗示,最后如何,还是要看嘉宾。

    在规则中设置了个人比赛,就是为了让节目更有看点,免得观众吃不到狗粮还不能够热血一把。

    沉默许久,苏琪琪哽咽道:“好,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了。”

    微微颔首,霍阳州不再说什么,率先迈步,向餐厅走去。

    晚饭就在这里简单用过,节目组在开饭之前明白说过,这些都只是垫肚子的,重头戏在后面的夜市,让他们不要吃太饱。

    吃罢晚饭,正是华灯初上时,节目组给各组发了一张单子,让他们根据提示找到对应的食物并吃掉,越早完成,得分越高。

    至于饭钱,节目组不会再给,请各组嘉宾继续使用早上剩下的资金。

    “什么?”陈晰甩了甩长长的一张单子,“这么多,那得花多少钱啊?”

    其他组也面露难色,就算资金富余,这么多也很难都买完吃下。

    “如果都买不下,那是不是最少的那一组是输家?”邵平波打了个响指,问主持人。

    主持人笑笑:“这可说不好,钱最多也不一定是找到最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