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眼下于微没有地方去,也只能先将就着。

    之前王海顺家在县城的南边,周长冬家在县城的西面,更加的远。

    走了很久都没到,于微这两天提防着王海顺婆娘下毒,这两天都没怎么吃过东西,加上今天这一番奔波,到现在为止,都没喝一口水。

    觉得有些不舒服的时候,于微先撑了一会,可是后来那种不适的感觉越来越严重了,她想喊周长冬一声,可是突然没了力气,还没喊出口,人就失去了意识。

    第17章 争吵

    浑浑噩噩的,只觉得一会冷一会热。

    冷的时候寒意刺骨,热起来又通体冒汗。

    有人给她嘴里灌苦药汁子,她恶心的想吐,可是腹内空空,什么也吐不出来。

    大概是不堪遭受这种折磨,求生欲使得她终于醒来了。

    身处的房间有些暗,还有些阴潮,空气中那股子霉味很熟悉。

    加上墙上糊着的报纸,以及那瓦蓝色的木头做的窗框上糊着白色的纸,让于微一度以为,又回到了王海顺家。

    七八十年代农村那种破旧的屋舍,于微上一世旅游的时候见到过,没想到自己却住在了这里面。

    而此刻,从这扇窗户外面,传来了一阵阵不绝于耳的争吵声。

    外面叽叽喳喳,大多的声音,有年轻的,有年老的。

    “哎呦你个败家子,你还想骗你老娘,说什么这丫头是你在路边捡的,找不到家,在咱们家住几天。老娘这几天天天熬药,生怕那那丫头死咱们家。原来一切都是糊弄老娘的,你别以为老娘不知道,隔壁村的陈冲都跟我说了!

    说你现在工作丢了,这马上要结婚的媳妇也丢了,不仅如此,还要挨处分!

    你原来那对象多好,那可是只金凤凰,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人家,你竟然为了一个路边捡来的丫头惹恼了你对象!

    现在好了吧,小洁爹娘还有舅舅,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我看你现在要吃不了兜着走。

    你真是被屋里那狐狸精眯了眼睛,前程全都不顾了,她长得是比小洁好看,可是好看顶屁用?关了灯什么样的天仙女人都一样,你个败家子怎么就这么混!”

    躺在屋里的于微听了这连哭带骂的声音后,愣了好一会。

    就睡了个觉,怎么就成了狐狸精了?

    随后,又一个年轻的声音在边上说着:

    “哥,不怪咱娘说你,你这好好的前程你都不顾,就算你不想想自己,也得想想咱们一大家子。你妹夫一直在县里工作的好好的,可是今天早上,人家领导说撤就把他撤了,连个理由也没有,他找人打听了打听,才知道这事是因为你,哥,你可不能这么坑我们!”

    说话这人,应该是周长冬的妹妹了。

    妹妹刚说完,老娘接着又继续开始。

    “好了,你现在工作也没了,以后也没有挣钱的地方了,现在还带回来一个张嘴等吃饭的人,你这时候想把这一大家子都愁死?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不活了,大家都活活饿死算了!”

    说着,便是乡村妇女最擅长的那套,坐在地上,握着脚脖子开始哭。

    这么大一会了,周长冬都没有开口说话。

    就在她老娘哭了一会后,周长冬那独有的沉冷声音说道:

    “之前寄回来的那些钱还有票呢?”

    周长冬说完之后,很明显安静了一会。

    很快,再次传来一个略显心虚,但是又刻意理直气壮的声音。

    “咱家有多少张嘴等着吃饭你不知道?一年到头分的粮食不够吃,还得出去买。咱家没有粮票,你知道外面的粮食多贵?有钱都买不到,他们姊妹几个天天下地挣工分,才养活住这个家,你给家里寄几个钱儿就在这儿跟我邀功清算?”

    第18章 娶了媳妇忘了娘

    “娘,我不是这个意思。”周长冬知道黄桂花的脾气,没打算在这个上面跟她纠缠。

    “别在这儿跟我整那普通话,我听不惯!以后没有工作了,就给我下地干活,咱这个家里可不养闲人。赶紧的,现在就把屋里那黄毛丫头送走,问她爹娘把这几天吃的药钱要回来,还有因为她给你造成的损失,都得给我们,我们家可不养赔钱货。要是她爹娘不给钱,去卖给村东头的老光棍,他肯掏钱。”

    于微隔着窗户,听着外面的声音,不住的摇头感慨。

    想不到周长冬这个大佬是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他这个娘可是个撒泼的好手。

    看来,他对付他这个撒泼老娘是挺无奈的。

    于微倒是不担心自己被卖给村东头的老光棍,周长冬是肯定不会答应的。

    但是于微怕周长冬架不住老娘的撒泼,真把自己安置到别的地方。

    周长冬这个金大腿还没抱牢稳呢,于微可不想撒手。

    于微从那冰冷的土炕上站起来,离开被窝,冷飕飕的风直往骨头缝里转钻。

    她搓了搓手,朝着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