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今天那症状,跟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一样,谁也不认识,谁碰她就哭喊着寻死,要不,我去隔壁村的瞎婆子那儿问问,让她给念叨念叨,驱驱邪?”

    黄桂花觉得,一准儿是他们那天在河边玩雪,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周长冬皱眉低声说着:“娘,别胡说八道,什么神鬼,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

    黄桂花知道周长冬是个无神论者,讪讪的住口。

    周长冬把饭菜端去房间后,于微正坐在梳妆台前照镜子。

    见周长冬醒来,指着自己的头问着:

    “长冬,我头怎么了?怎么这么大一个包?你趁我生病家暴我了?”

    刚醒来的时候于微没注意,这会一照镜子才觉得有些疼了,一碰更疼。

    周长冬把饭菜放到桌子上后,走到她面前,捧着她的脸,满眼心疼,轻轻给她吹了吹。

    “是我不小心,让你从床上摔下来,磕到凳子上,以后不会了。”

    于微哦了一声,心想,她睡得可真够沉的,磕这么一个包都没醒。

    于微快饿死了,走过去坐到桌边,开始吃饭。

    周长冬就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她。

    说不出为什么,于微总觉得今天周长冬的目光带着一抹说不出的深沉。

    大概是心疼她生病了?

    第395章

    吃了饭,周长冬给她量了量体温,体温正常,她精神头也好。

    仿佛是休息够了一样,于微一点也不困。

    可是这会是夜里,不困也不能出去,只能穿着睡衣跟周长冬躺在被窝里面。

    大概是心疼她生病的缘故,周长冬晚上抱着她睡的时候,很规矩。

    只是紧紧的抱着她,平时的一些小动作都没有。

    于微就没有那么老实了,见他穿着睡衣,伸手悄悄把他扣子解开。

    周长冬抓住她的小手,给她规矩放好。

    “别胡闹,快睡。”

    “人家都睡了一整天了嘛,我无聊,要不你就陪我说说话,或者做点别的。”于微喜欢闹他,听着他沉哑的声音低声让她别闹。

    “你身体不舒服,等你好了。”

    于微听着周长冬难得人性的这样说,,但是周长冬此时却君子的不得了。

    周长冬看她是真的睡不着,坐起来半倚着床头,将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身上。

    “睡不着?”

    “嗯。”于微伏在他的胸口点了点头。

    “给你讲个故事,听不听?”

    “好吖!”于微巴不得呢,省的两个人在床上除了那点事,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都奉献给运动了。

    周长冬不是很擅长讲故事,没有什么吊人胃口的悬疑和气氛。

    他跟于微讲着他小时候的事情,不是很出奇,但是于微听得津津有味。

    凡是跟他有关的,于微都愿意听。

    周长冬讲了半夜,见于微慢慢的困了,伏在他胸口睡着了。

    她怎么可能会不困呢?

    从昨天醒来就战战兢兢,不肯吃不肯喝不肯睡,看到谁都如临大敌,满眼戒备。

    他告诉于微她睡了一天一夜,其实她不是睡,而是仿佛将他忘了,也不是一天一夜。

    而是两天两夜,没有知道,这两天两夜周长冬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想靠近她,她恐惧尖叫,他再靠近,想安抚她,可是刚碰到她,她便撞了墙。

    他拦住了她,可是也将头磕了一个大包,他拉着她,知道那时候她用了多大的力气,她根本没想活,拼死去撞得墙。

    周长冬最害怕的一幕出现了,她跪在床上,求他放过她,求他放她回家。

    她的每一个举动都像是刀子一样,往他心坎儿上捅。

    周长冬想好好跟她说话,可是她哭喊,什么都不听,口口声声喊着哥哥,完全不认得他是谁。

    没人知道那时候他有多绝望,以为留下她,得了她,她就永远是自己的了。

    可是直到她满眼惊恐戒备的那种陌生感,以及口里喊着哥哥的样子,周长冬才知道那种感觉是多么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