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正好吗?文曜,你怎么了?”

    温文曜话说一半就噤声了,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窗外某处,面似寒霜,这让其他三人心有疑惑。莫非碰见熟人了?

    江时宴担心地往前几步,不料竟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韩董?他怎么在这里?”

    另外一人闻言把眼一眯,闲闲地开口,“文曜,你不是说他在医院吗?”

    “……妈的,阴魂不散。”温文曜心里一时之间闪过许多念头,第一个就是他娘的韩彧丰果然在做戏骗他爸爸,他一定要在父亲面前揭穿他的真面目。第二个则是,想不到白天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韩董夜晚竟跟自己一样狂野,跑到这里来玩飞车。

    有意思,实在是有意思。

    韩彧丰,我非常期待与你的交锋。温文曜此时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他重重地推开挡在他面前的人,快步走下旋转楼梯。

    “阿曜!”被他推开的江时宴轻轻地抚了抚胸口。

    “阿宴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们快追,我担心下面会出事。”

    第11章 赌约

    但正怒火冲天的温文曜,哪是两个娇贵的公子哥可以追得上的,眨眼间,他已经来到了场边,一把抓住那个背对着他的人的手臂。

    “果然是你!韩董不是胃出血吗?怎么不在医院休养反而出现在这里?我们这个俱乐部,怕是与韩董的气质不符。”

    韩彧丰顺着他的力道转过身来,也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平静地说,“我来带你回家。”

    他的脸色依旧十分苍白,唇色也淡淡的,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威严,至少好不容易追过来的两个人,都不太敢靠近他。

    这种气势,他们只在父辈的人身上看见过。韩董不愧是韩董,能白手起家将如今的酿造酒行业几乎变成自己的天下。

    温文曜也静静地注视他,似乎在求证他这句话的真假,半晌,他微微一笑,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话,“韩董,你也太拿自己当回事了吧。”

    温热的气息擦着他的脖颈而过,但快得他几乎以为是幻觉。

    “韩董,来比一场吧。我赢了,你就在这场地中间大喊三声,韩彧丰是温文曜的手下败将,然后从此消失在我的生活中。”

    “好啊,这个好。”那两个抚掌大笑,看热闹不嫌事大。

    温文曜也十分得意地看着韩彧丰,似乎吃定他不敢应战。因为从刚才的接触中,他能感受到他的身子在微微颤抖,看来是真的从医院跑出来的。另一方面,他也在赌,像韩彧丰这样的人,前半生没钱接触不到跑车,后半生忙着打拼没时间接触。

    可谁知,韩彧丰脸色不变,只轻轻问了一个问题,“若我赢了呢?”

    “若是你赢了,明天我就跟你去扯证。”

    “说话算话。”

    “我温文曜从不说谎话。”

    “好。”

    他们凑得太近,除了两个狐朋狗友,其他围观人员一律没有听清对话,只是莫名觉得这样的画面很是和谐。

    温文曜比韩彧丰正好矮半个头,要跟人说话就得仰着头,看上去就跟情侣之间在说悄悄话一样。

    “呵,那么请吧,韩董。”

    韩彧丰脱了西装外套放在工作人员的手中,然后抬手松了松领带,“我就要那辆吧。”

    “那是我的。韩董,不夺人所好乃基本规矩,你不会不懂吧?”

    “温少这是打定主意要欺负韩某了,为我破一回规矩又如何?”

    “……”温文曜觉得很不可思议,对方是怎么做到可以用那张死人脸淡定地说出“欺负”两个字的?果然人还是那个人,无时无刻不在装。

    “行,我就让你这一回。”

    其实温文曜知道韩彧丰开口要他的车是不想让他接触熟悉的车。这样两个人就都上了自己不熟悉的车,从形式上来讲就公平了。

    很快,两人就都坐上了各自选好的车辆,开到赛道入口准备就绪了。

    “我靠!温文曜确定要这么玩?”

    “这下有好戏看了。”另一个摸摸下巴意味深长地看着那两辆抢眼的车。

    好不容易缓过这口气跑过来的江时宴:“……”

    这下遭了。

    第12章 有惊无险

    温文曜特意选的是难度系数最高的赛道,里面的项目有“飞跃单边桥”、“盲渡洞穴”、“峭壁求生”等,对于职业赛车手来说都很难保证能全须全尾地通过,更何况是韩彧丰这样完全没有接触过的人了。温文曜这是打定了主意要整死人家啊,他难道不知道这样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吗?

    江时宴心急如焚,可是他过不去,因为赛道已经被封闭起来了,就在他要高声呼喊劝人别乱来的时候,一阵巨大的引擎声响起,两辆并排的赛车就飞一般地窜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视线中了。

    看热闹的人大为吃惊。温文曜那小子就算了,怎么这个韩彧丰的起步时速也这么高?一点都不像是第一次接触的人。

    而且韩董,您人设崩了吧?说好的成熟稳重呢?那个把车开得堪比飞机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