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彧丰最终带着温文曜来到了离大厦不远的临江府吃饭。

    这个地方着实难订座,不过韩彧丰在那里有自己的专属包厢,所以倒是熟门熟路的,方便得很。

    温文曜无聊地玩着桌上的玫瑰花,想说些什么打破僵局,但又觉得哪句都不合适。

    韩彧丰也不知道是不是成心的,从进来后就没说一句话,只是靠在椅背上玩手机,简直当对面的人是空气。

    想他温大少活了二十几年,哪受过这样的冷遇?于是他当即就爆发了。

    “韩彧丰!老子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跟我这摆什么脸色?”

    “我摆脸色了吗?”韩彧丰终于肯“高抬贵眼”看他了。

    “你没有吗?那你为什么从进来到现在一句话也不说?”

    “你很希望我跟你说话吗?”

    “……”温少发现,他又又又又被韩彧丰套路了!

    韩彧丰谈判经验丰富,反应奇快,哪是温文曜这种没经过历练的温室大少可以比的?于是温文曜也就不去自讨没趣了,把碗筷一推,自己也向后靠着椅背思考人生去了。

    最后直到菜上齐了两个人也没再说一句话,气氛诡异得连训练有素的服务生都恨不得马上逃走。

    韩彧丰这是在做什么呢?他确实在生气。新婚伴侣在领证第二天就跟他的狐朋狗友去那么乱的地方甚至夜不归宿,还闹出那样的“绯闻”,就算是普通人估计都火大吧。

    偏偏这个人还茫然不知自己哪里错了。他是真的没有一点身为已婚人士的责任感吗?明明新签的完整版协议上面写着,“一方如有必须在外过夜,需提前十二小时向另一方报备”,这人恐怕根本就没有认真看吧。

    天知道自己推了两个应酬回到家,面对的还是一个黑漆漆空荡荡的空间的时候,心中的空茫感挥都挥不去。

    好吧,韩彧丰他只是一个人住着大别墅太久了,想要家里有点人气,哪怕是天天斗嘴吵架也好。可如今看来,果然是他奢望了吗?

    最后他还得忍着左腹的疼痛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打电话给阿姨让他过来做饭给自己吃,当然结局是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然后他什么工作都不想处理,就径自上楼睡觉了。

    等到凌晨两点疼醒的时候顺带去了趟客房,意外发现人还没有回来,这下他就彻底憋不住气了。而动气的结果就是胃里的疼痛愈演愈烈,最后他几乎是扶着墙走回自己的房间往嘴里塞了几粒药才算勉强平息一些。

    他在这暗自回忆着昨晚的艰难,筷子都没动几下,而眼前的这个小混蛋竟然还一无所觉地大快朵颐,吃得一点气质都没有。

    要什么气质?温大少表示,原来清粥小菜也能这么好吃。他以前真是小瞧这临江府了,总以为这种地方是那些爱修身养性的老头老太太们才喜欢来,可是没想到这里的菜品花样会这么多!而且真的很好吃啊!

    温大少在心里暗暗起誓,他以后再也不排斥吃素了!

    “看我干什么?赶快吃啊!菜都凉了。”

    韩彧丰:“……”还算有点良心,小混蛋。

    原本应该油盐不进的韩董,就这样轻易被治愈了。

    第37章 三观不同能恋爱吗

    但韩彧丰最终还是没吃多少东西,原因显而易见,他昨天晚上才刚折腾一宿,现在自然是什么都吃不下。

    于是,他只象征性地夹了几筷子后就停了下来,坐在那里看着温文曜吃。可是,吃得正嗨的温文曜半点都没有发觉。

    吃饱喝足了,温文曜终于有心思秋后算账了。

    “韩彧丰,你什么意思?”

    “……”正在专心抵御疼痛的韩彧丰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什么意思?”

    “因为你的一句话,我到手的ceo飞了,你不打算补偿我吗?”

    “少爷,讲点道理,什么叫因为我的一句话?你自己昨晚做了什么心里没点数吗?”韩彧丰疲惫地揉揉眉心,十分很不想跟他讨论这个问题。

    “我做了什么?你竟然质问我?亏时宴还劝我跟你好好过,我看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三观不同,怎么谈恋爱?”

    “江时宴让你跟我好好过?你们昨晚,就说的这个?”然后说得都骑到他腿上去了。

    韩彧丰不可否认,当昨晚的他在公司看到那一张从视频中截下来的照片的时候,他的心中是有着别样的情绪的。而当回家后,没有看见那人的身影,那种情绪就逐渐明朗起来,并且上升为无止尽的怒火。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自己身上体会过这么明显的情绪波动了,以至于他再次吃下了自己酿下的苦果——胃痛了一夜。

    “当然不是!”温文曜发现他一时激动竟说秃噜嘴了,赶紧挽回死不承认。

    “时宴他……想见你一面。”

    “他想见我?”韩彧丰失笑,“可我不觉得,我会和他家有任何生意往来。”毕竟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领域。

    “不,他是以个人身份提出见你的。”

    “个人身份?这倒有些意思。”不过,韩彧丰表面上可看不出一点感兴趣的样子,他低头看看手表,说道,“我的时间不多了,长话短说。”

    “你下午要干嘛?”

    “开会。可能要开一下午。”

    “你疯了?你那胃能受得了吗?”

    “我就说了你关心我,老婆。”

    “……”温文曜可能是听太多次这样暧昧的话了,到现在都已经是懒得反驳了,他下意识地忽略最后面的两个字,对着韩彧丰正色道,“你之前说要帮我的事,还作不作数?”

    “作数。”

    “那好,帮我在一年内,从小职员稳扎稳打坐上ceo的职位。”温文曜太需要证明自己的实力了,这是他不同于其他狐朋狗友的一个方面,他孝顺,粗中有细。其实他隐隐约约知道家里是出事了,但是看父母都处心积虑地瞒着自己,他也就不点破让他们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