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他,也实在没有心情跟人扯这扯那的,因此只是疲惫地点点头,就靠在车壁上看着人事不知的韩彧丰。

    好在这人看温文曜实在没有兴致跟他聊天,也就知趣地闭嘴了。一路就这么还算平安地拉到了仁医,温文曜跳下车来的时候,就看到门口已经等着好几个医生和护士了。

    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国家要员生病了呢……想不引人注目都难吧……

    温文曜无语地跟着一般人小跑进医院,他在心里乐观地想着,有什么要紧的呢?虽然韩彧丰路上发生了一点小意外,但他生命力向来顽强,才不会这么容易挂掉呢!于是急救什么的,应该也就是走个过场。温文曜在心里不断地给自己暗示,同时也为韩彧丰加油鼓劲。

    但是没想到,在急救的过程中又出状况了。温文曜几乎是眼睁睁地看着很多医生跑来跑去,面色凝重,递药递针什么的。他什么都不懂,但是也明白韩彧丰此时的状况大概不是很好。

    他不明白,只不过是跟以前一样发个烧,怎么这次就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他不知道的是,韩彧丰是因为长期压抑自己,才导致的大爆发。因为他之前为了这个签约一直压着不去医院,这回签约完了,他一松懈下来,可不就触底反弹了吗?

    好不容易折腾了半天,情况总算是稳定下来了,但是宁安的脸也彻底黑成了锅底。

    “胃里多个出血点,有些血根本没有止住,只不过因为量少而被忽略了。你以为为什么会突然发烧?还不是因为这些?去办住院吧。这回没有三个月,是别想给我出院了。”

    “办住院可以,我赞同。但是三个月会不会久了点啊?老韩醒来会闹的。”

    “”老韩?宁安面色诡异地看了温文曜一眼,勉强压住上扬的嘴角,假咳了一声道,“他还想有发言权?还是你希望,让他狗带以后”

    “停停停!你们一个两个怎么都喜欢咒别人啊?我跟你打个商量行不,宁主任?你和那个姓苏的,以后能别在我家韩彧丰面前说啥胃癌什么的吗?心里暗示懂不?到时候别没病也得你说成有病了!”

    “他没病?你在开玩笑吗?”宁安很是淡漠地瞥了他一眼,就不再理他,转身走了。

    只留下温文曜在后头大喊,“喂!宁主任!你到底答不答应啊?”

    “再说吧。还不赶紧进去看看你家老韩?胃出血也会死人的,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啊。”

    第118章 亲爱的什么的,也太腻歪了吧

    “”听到宁安这句“阴测测”的警告,温文曜顿时觉得后背的寒毛都起来了,他瞬间什么都不管了,直接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韩彧丰因为刚才急救过程中频频出现喘不过气的现象,因此人是半躺着的,呼吸机也没有撤掉,身上更是有很多管子缠绕着,把好好的一个人,搞得这么……唉,温文曜光是看一眼,就觉得鼻子发酸,很想哭。

    他慢慢地在床边坐下来,轻轻触摸他的手背,发现了好多块不甚明显的青紫痕迹,顿时很心疼地把它托起来,仔细地看。恰好这时候有一个护士进来了,他就问,“这是怎么回事?”

    “哦,”小护士随便看了一眼说,“韩先生血管扁,扎针过程中本来就容易乌青,更别说三天两头打吊针了。”

    “……”温文曜一听,顿时觉得自己也喘不过气来。这个人,在自己知道或不知道的时候,是受了多少罪?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这得看烧退的程度了。宁主任说,因为他不能输太有效的药物,所以会醒得慢些。”

    “嗯。”其实温文曜私心里也很想让韩彧丰多睡些时日,可公司的事一大堆,他又是突然这样。所以温文曜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

    放在身边的手机一直响,但是温文曜却没什么心情接听,直到最后实在是给烦得受不了了,才看也不看地接起来,结果打电话的人是丁晓苏。

    原来他从昨天回去之后起,就联系不上韩彧丰,心里不放心,想着别又出了什么事吧,然后到了今天早上一看,韩董和温特助竟然都旷工了,并且电话都没打一个,那种不详的预感就更加强烈。

    但没想到电话接通是接通了,但是却传来温文曜不带感情的声音,“韩彧丰没空,你哪位?”

    “”丁晓苏在那头诡异地沉默了一会,才说道,“温少,我是晓苏。”

    温文曜轻轻舒了一口气,“是你啊。”

    “韩董在您身边吗?他早上没来上班,我很担心。”

    “你家韩董发烧了,人躺在医院昏迷不醒呢。今天有任何紧要的事,可以先跟我说。他大概晚上就醒了。”其实温文曜根本不知道韩彧丰什么时候会醒来,他只是在赌,赌这个人心中有事,他昏睡不了多长时间。

    虽然很心疼,但温文曜明白,这是他的责任,就像此刻,他自己也有他该承担的责任,他让丁晓苏把他们已经商量好的,本该又韩彧丰做最终定夺的事情整理一份,发到他的邮箱,还有需要他签名的文件也派人偷偷送到医院来。

    丁晓苏应了,然后说,“温少,等boss醒来,您劝他多少顾念着他的身子。”

    “不用我说,我想他自己心里有谱。”

    韩彧丰心里当然有谱。

    事实上,在吊完两瓶退烧的液体之后,他就醒过来了。准确地说,是被难受醒了。

    他还没有睁开眼睛,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因为浑身上下都酸软得紧,像被大卡车碾过一样,并且胸口也很憋闷,十分喘不上气。当然,存在感最强的,还是腹腔内那娇弱的器官。

    “你醒了?”韩彧丰一醒,温文曜几乎立刻就知道了,因为他的手一直握着他的手。

    韩彧丰说不出话来,但手却不自觉收紧,最后将温文曜的手紧紧地反握在他的手里。温文曜看着他手背上的青筋,心疼得不得了,忍不住用另一只手再覆上去,轻声问,“喂……你还好吧?哪里难受?我……我叫医生……”

    但是,就在他离开去按铃的时候,韩彧丰却抬手把覆盖在他脸上的氧气面罩拉下来放到一边,并且整个人都朝一边蜷缩了起来,也不管扎着针的管子会不会回血。

    “彧丰?你怎么了?别这样你会伤到自己的!”温文曜赶紧要去拉开他按着自己腹部的手,“你放手……别这样……你是不是胃痛啊?我……医生马上就来了!啊?”

    韩彧丰暂时没有精力回应他,他正用他的全副心神对付胃中撕裂般的疼痛。此时的人,双目紧闭,口唇灰白,额上的汗珠跟不要钱似地不断滴落在床单上,晕成一滩水渍。

    温文曜心疼地摸摸他的头,把他的头发撸上去,嘴里还碎碎念,“怎么一醒就出这么多汗啊?真的不会虚脱吗?”紧接着又说,“医生怎么还不来啊?”

    韩彧丰听到这话,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想对他安慰地笑笑,嘴角却怎么也扯不开,只好放弃了,用气音说道,“我没事,你别担心。”然后就又闭上了眼睛。

    “喂!亲爱的!你别睡啊!”温文曜一看韩彧丰又了无生气地闭上了眼睛,还以为他疼晕了,情急之下就喊出了爱称。

    “……”此时匆匆赶来的宁安宁大夫,觉得自己受到了会心一击,几乎想摔门而出,但是身为医生的职业素养还是让他踏进了这间能亮瞎人眼的病房。

    在经过一番检查之后,宁安腋下夹着文件夹,慢慢直起身,“痉挛,马上停药。”

    “好的,宁主任。”

    这时候,温文曜插嘴,“停药没关系吗?我刚才看他烧还没有完全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