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你答应主动离开他,我现在马上把他送回去;第二,陪我录一段视频,就说,你爱的是地上这个小家伙,当初只是迫于你家破产的压力才跟阿丰在一起。”

    “……你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为了让他回来。”老人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不再说话了。整个空间突然就又安静了下来,温文曜这才发现,自己所处的这个环境有些熟悉。

    似乎是……自家别墅的地下室!他还记得自己有天晚上睡不着下来过一次,当时觉得渗人,待不到两分钟就上去了。早知道自己有被绑在这里的一天,就应该提早在这里挖一个通往外面的地道啊!

    等会……!吓人!这么说,自己是被绑在自家里?!

    温文曜想,他要重新审视这个老家伙的能量了。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感觉好像整个京州市都是他的地盘一样。那么这个小区和这个别墅的安保系统,对他来说,竟全是小儿科一般的存在吗?

    想想温文曜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太特么可怕了好吗?!

    温文曜再开口,声音就忍不住带了点颤抖,“你……你……你别想操控他了。韩彧丰这个人骨子里主意那么正,与其想着怎么让他屈服,还不如想着跟他和解。否则,一个弄不好,他可能跟你鱼死网破。况且,你让我说的那些话,自己都不信,又凭什么让他相信?”

    “他会相信的。”

    “……”他知道老家伙的潜台词是,“只要是你说的,他都会相信”。可是温文曜又怎么会拿韩彧丰对自己的信任来反过来“绑架”他?

    这样,他成什么人了?

    反正,大不了就是一起死。于是,温文曜心一横,努力伸长脖子说道,“我不同意!”

    “你会同意的。”

    话音刚落,躺在担架上的“韩彧丰”就突然浑身抽搐起来,并且张口大喘着气,好像下一秒马上就要断气了一样,吓得温文曜大喊出来,“你们对他做了什么?!快停下!他是你的孙子啊!你这个老头还有没有心?!”

    “……”没有回答。

    温文曜的眼泪瞬间不断地滴落下来,他忍了这么久,在这时候哭了。不管在心里下定多大的决心,他依旧无法眼睁睁看着韩彧丰死在自己的面前。他宁愿是他先死,这样就眼不见为净了。

    他算是彻底看清了,这个姓韩的老头,压根就没有心,你跟他嘶吼,他不过是欣赏你的绝望而已。

    就在温文曜快要彻底放弃的时候,侧躺在地上原本昏迷的江时宴,咳嗽了两声,慢慢醒转了过来。他微微睁开眼睛,略带迷茫地看着前方,似乎不太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他感觉自己的胸口一阵阵发紧,强烈的刺痛甚至让他眼前发黑。他明白这是发病了,也逐渐回想起晕倒前的一切。

    他来找小曜,然后小曜!!!江时宴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世界,就听到温文曜的惊呼,“阿宴!”

    “小曜”他听到自己说。

    他想知道温文曜此刻正在哪个方位,但由于力不从心,他只努力了一下,就又颓然地闭上了眼。

    温文曜看他又把眼睛闭上了,赶紧大叫,“阿宴!阿宴!你别睡啊!”

    “考虑好了吗?要保哪一个?”

    “你没说!你根本没说这一条!不算!”

    “呵呵。”一声轻笑,仿佛在嘲笑温文曜的天真。

    “傻孩子,我如果不让你做这个选择题,会把两个人都放到你面前吗?今日,你是无论如何……”

    “那如果我不做,他们两个都要死?”

    “嗯。”

    “如果我做了……”

    “只能活一个。”

    “呸!”温文曜啐了一口,那老子还不如不选呢!大不了三个一起死!

    此时,失去理智的他,已经无暇顾及那人说的是真心的还是屁话,只一心想要激怒他,好让他先杀了自己,但江时宴就不一样了,他虽然身体极度难受,但大脑却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刚醒来没多久,不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但仅凭温文曜和这个神秘人的对话,他还是能得出其中一个结论的,那就是,这个人,一定和韩彧丰那边有着扯不开的关系,并且希望温文曜离开他,这才会捎带绑了自己。

    第130章 假的

    现在,最关键的是阻止温文曜情急之下做出什么傻事,可是他自己刚刚犯病,身体十分虚弱连说话都不能,又如何能吸引到温文曜的注意力呢?

    而这时,温文曜似乎是抻着脖子抻累了,也把头靠在冰冷的地上,只是一只手还要费力地去拉韩彧丰的手,似乎只有这样心里才会安定一点。

    江时宴看到这一幕,眼里的情绪十分复杂,但更多的应该是释然。他一直都知道温文曜对他的那点朦胧的感情,只是过去他无法回应,也不能回应。现在好了,发小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宿,他也可以放心了。

    他正在思考对策,就听到那个苍老的声音又道,“考虑好了吗?小家伙。你若按我说的两个要求做,我就把阿丰送回医院,你若是选择不做,那阿丰就会跟你一起留在这里……”

    “那阿宴呢?”

    “我遵守承诺,放了他。”

    “你……”温文曜又沉默了,他躺在地上斜眼看着韩彧丰,过了一会儿,垂下眼眸,敛去那一丝异样,说道,“我不能确定你会不会出尔反尔,所以,我选择……”就在他将要说出他的选择的时候,巨大的轰隆声传来,把他吓得下意识地滚到了江时宴的身边。

    “小曜,你快过去,韩董他……”

    但温文曜没有说话,只是调动全身肌肉向后一挺,几乎让两个人的身体完全贴在了一起。

    江时宴起初并不知道他的意图,但就在这时,他触碰到了温文曜的手,顿时就明白了。他也很聪明,趁着那帮歹人被轰隆声吸引去大半注意力的当口,从地上捡起一片锋利的石头,用了吃奶的劲去割捆缚在温文曜手腕上的麻绳。

    但他太虚弱了,起初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让麻绳有一丝一毫的损伤,但后面渐渐摸索出了要领,很快就把它割去了一大半。温文曜再稍微一挣,挣开了。

    他有些意外,心想,这也太容易了吧?别是有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