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想到的是,韩彧丰比他更早地支撑不住,只见他似乎是想走到温文曜的身边去,可没想到他只迈了一步,整个人就重重地跪倒在了地上,这让跟着他的人都慌了,很快,大门口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唤声,所有人都赶紧围上去想要搀扶他们的老大。

    这时,还是一个略懂医学常识的人大声呵斥他们,“散开!把空间留出来!”

    韩彧丰这才得以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他知道此时不能勉强,因此,索性也就跪在地上镇定地指挥着手下把温文曜抬出去,立刻送往医院诊治,明明他自己的脸色,看起来并不比温文曜好多少,可是他却固执地不肯跟着去医院。

    最后没办法,一个手下只能上前告了声罪,然后强硬地把韩彧丰抱起来送到沙发上去。韩彧丰也不阻止,只是闭着眼睛靠在上面,还在断断续续地下达着一条又一条的指令。就连檬国隐藏的黑道大佬约翰,都快被他惊呆了。他特别想问,你家亲亲受伤了,你怎么一点都不伤心,不惊慌失措?可是当他无意中看到他正在不受控制颤抖的手,再回想起刚才那一“跪”,才知道他不是不心疼,不着急,而是习惯将所有的隐患解除之后才去陪他。

    否则,哪怕是今晚获得了巨大成功,但危机还是会如影随形。

    最后,在确定自己方抓的这个韩兆确实是真的,并且没有别的人逃走之后,他终于松了一口气。而这口气一松,让他的意识彻底陷入了昏沉。昏迷前的那一刻,他又听到了手下大惊小怪的叫喊。

    于是,韩彧丰也被紧急送回到医院,一检查,情况竟然比温文曜还要危急一点,院长马上就让人抢救,而这个时候,何律师也出现了,他匆匆忙忙地跑到几个医生身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医生面露凝重之色,不断地否认,“不可能。不可能。刚做完胃切手术的病人绝对不可能醒来,更不可能乱跑。这不仅不符合医理,也不符合科学常识。”

    “可是他确实是在仁医做的。”

    “好了好了,先抢救吧!没看到病人血压已经下降到这种地步了吗?”

    这时,约翰悠悠开口,“放心好了,韩那时根本没有到胃穿孔的地步,自然也就没有做这个切除手术。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迷惑人的手段而已。”

    “没有做手术”也就是说,韩彧丰的胃此时还好好的,并没有被切除三分之二,他只是在联合医生演一出戏,这也就能解释,手术室里的照片流传出来的原因。在拍他腹部这张照片的时候,韩彧丰必然是清醒的。

    得知这个真相的何律师莫名地松了一口气,他心想,终于不用背负着因给他注射药剂,而害死雇主的罪名了。

    他就说嘛,怎么可能这么不科学?

    第134章 惊吓

    医生经过一番惊心动魄的抢救之后,总算又把韩彧丰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期间,他又经历了两次室颤,差点把站在外面不断往里头张望的约翰吓得也往地上跪,被两个手下及时扶住,其中一个手下忧心地说,“老大,我们要不要把少主接回国治疗?”

    约翰摇了摇头,叹气,“你们觉得夫人会想看到他吗?”

    “老大,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夫人会这么对待亲生儿子,而您明明不是他的生父,却将他视若己出?”

    “琳不待见他,是因为她的出生成为了她人生的污点。而我喜欢他,大概是因为他就像一个天使,在我最黑暗的时候,先于琳来到我的身边。”

    “天使?什么意思?您的天使难道不是安琪拉小姐吗?”否则,又怎么会为她取这样的一个名字?当然,事实证明,安琪拉小姐就算是一个天使,那也是堕天使。

    但约翰这时却没有回答手下的问题,而是叹气般地说了一句,“如果没有韩,我大概也不会遇上琳,所以,他才是那个救我出黑暗的人。”

    当韩彧丰被推进病房的时候,温文曜的手术还远远没有结束,他似有感应,在医生们推他路过手术室的时候,把头偏了偏,一个装着戒指的绒盒还恰巧从裤兜里掉了出来,被约翰弯腰捡了起来。

    他打开盒子,里面静静插着一只简易大气的男士戒指。而与此同时,他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打电话的是琳,她在里头似乎很生气,还不断地质问他,是不是偷跑去帮韩彧丰了?

    但是约翰此刻却并没有心情应付她,他只是说了一句,“琳,他是你的儿子。”随后,就挂断了电话。

    韩彧丰这么一倒,可以说没有十天半个月是根本醒不过来的,而他必须全盘接手他的一切事务,让诸多事情不至于乱了套。在他的运作下,各路媒体已经彻底改了口风,不断地从蛛丝马迹当中试图证明韩彧丰和承丰是无辜的,这一切都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和推动的。

    而警察局也迫于某种压力,发了一个官方证明,称他们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可以证明往酒里投毒确实不是出自韩彧丰的命令,而是被人陷害的,他们为他们之前鲁莽的抓人行为表示道歉。

    当然,这件事牵扯过广,在后面也间接造成了很多政府官员的落马。不过,最后事情还是被强硬地压下了,可以说仿佛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无论是伤患还是病患,这下都可以安心养病了。

    温文曜醒来的时候,头脑还很昏沉,他觉得眼前的世界明明灭灭的,好像身处在一个异次元。这让他暂时回忆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等又过了不知道多久,他的脑海中才偶尔闪过几个破碎的画面,虽然不多,但足以让他知道他为什么会躺在医院里。

    他救了江时宴,但却替他挨了枪子。

    他赶紧下意识地喊出来,“阿宴呢?阿宴没事了吧?”

    这时候,有一个人受不了了,从椅子上站起来,就要给温文曜一个巴掌,却被另一个人拉住了。

    “你怎么不问问你老公怎么样了?一醒来就念着别人,你”

    “比特,别激动。他不知道。”

    “老老韩”温文曜经人这么一提醒,这时也想起了他昏迷前隐隐约约看到的模糊的人影,顿时觉得整颗心都揪了起来,他费力地就要起身,问他们韩彧丰那天是不是有出现在别墅。但是还没等他动一动,就听到身边响起了仪器刺耳的尖叫声。

    温文曜恍恍惚惚地想到,莫非,这间病房里住了不知自己一个?可当他费力扭过头的时候,却看到了让自己心碎的一幕。

    有好几个戴着口罩的医生匆匆忙忙地跑向他旁边的病床,而那病床一边的心电图上的线,竟波动很细微,似乎快要成一条直线。

    “!!!”

    温文曜整个人都快要炸了,他用尽他毕生的力气喊道,“彧丰!韩彧丰!”

    但是在外人听来,他只不过是在发出比蚊子还大不了多少的声音罢了。

    韩彧丰在医生们的重重包围下,他还是看清了那张脸,那张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梦中的脸。在他昏迷的这几天里,他就不断做着一个梦,梦见韩彧丰在前面走,自己在后面追,无论他怎么叫他,他都始终不回一下头,甚至还开口让他回去,说“这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但是温文曜不依不饶,冲着他的背影大喊,“你要把我丢在这里吗?你这个混蛋!”

    然后就是一道亮光闪过,他醒了。

    他浑身无力地瘫在床上,两只眼睛执着地看向旁边的床位,嘴里不断念着什么。而眼泪早已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濡湿了他头边的床单。

    约翰俯下身去,他勉强听清,他不断重复说着的是三个字,“撑下去”还间或蹦出两个字,“婚礼”。

    顿时,他心里的愧疚将要把自己淹没了,因为他明白,如果自己不给韩彧丰提供那个药剂,他就不会强行让自己醒来,也就不会遭到它的反噬。

    而避免那个药剂副作用的前提之一是,不要情绪波动。但韩彧丰却是又犯了大忌。他不仅目睹老婆在自己面前中枪,还特么是为他“情敌”挡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