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有可能和他们住在一起的,就只能是林祺昀经纪公司的同事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温文曜让人偷拍的照片上,也并没有他。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过去一探虚实。

    但是温文曜不能亲自去。

    “可是对方他说……”

    “温文曜,你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是我温邺华的儿子吗?”

    “我……”

    “小曜,爸说得对。”

    温文曜不可置信地转过头,“韩彧丰,你怎么来了?”

    “彧丰啊,你……你不在医院休息,怎么跑回来了啊?”

    韩彧丰显然是匆忙从医院过来的,只随便换了一身衬衣,此时脸色极为不好,身形也有些摇晃。温文曜见状赶紧跑过去扶他,但却被他不着痕迹地挣脱了。

    他坚持要一个人走到沙发那边坐下。温文曜此时就是再迟钝,也明白他这是什么都知道了,所以才会生自己的气。

    “你……我不是故意……我就是一时懵了下……你别……”别生气啊。

    温文曜连忙紧挨着韩彧丰坐下,伸出食指,小心地碰了碰他的胳膊。但是韩彧丰理都不理他,依旧抿着嘴唇不说话,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喂!你至于吗?我不过是有这个念头,又没有真正去实施。你甩脸子给谁看呢?”温文曜这时候也彻底爆发了,从沙发上噌的一下就站起来。

    他本来就不是很有耐心的人,如果不是看着他是韩彧丰的份上,谁愿意耐着性子哄人,愿意硬逼着自己学自己不喜欢的东西。

    只能说是多日来的辛苦,再加上发小的生死未卜刺激到了他,让他的大少爷的脾气在这一瞬间爆发了吧。他甚至不管还有四个长辈在身边,全一股脑地把他的不满发泄出来。

    整个过程中,韩彧丰只是静静地听他说,并不发表自己的意见,只是原本就放在腹部的手,更用力地压了下去,甚至可以看清他手背上的青筋。

    但这些,还处在“愤怒”中的温文曜并没有发现。或许人总是在肆意地伤害他最在意的人吧,因为他们可能觉得会有人无条件的包容自己。

    因此,现在的温文曜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等到他终于发泄完了之后,才发现,时间仿佛静止了,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目光在看着自己。

    温文曜这才反应过来,天啊!他这是怎么了?竟然对着韩彧丰一阵吼啊!还是当着长辈们的面!

    完了完了!

    温文曜赶紧小心翼翼地去偷瞧韩彧丰的脸色,努力想让自己挤出一个笑脸来。但是却发现,他完全做不到。

    韩彧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姿势似乎从刚才到现在就没变过,这让温文感觉更慌了。

    他赶紧又挨着他坐下来,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说什么?道歉?说自己刚才所说的都是屁话,只是发泄用的?

    这算什么?说了人家会更生气吧?

    最终,温文曜还是开口了,并用了最俗套的“对不起”作为开头,但是他还没完整地说完一句话,就被韩彧丰打断了。

    他说,“抱歉,逼你做了你不喜欢的事情。”

    第148章 做错事了

    “我……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你……”温文曜已经吓得语无伦次了,直觉告诉他,韩彧丰这回是真生气了,不再跟以前一样闹着玩似的。

    而此时,温邺华也反常地不说半句话,端看温文曜自己怎么解决。梁慧芝倒是数次想开口,但均被温邺华拦下了,也只能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们。

    江父看势头不对,马上拉着江母就要告辞,但江母不想走,反而在起身的瞬间,转而向韩彧丰跪下了。

    “韩董!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儿子!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不能没有他啊!他现在已经发病了,如果得不到救治,他会死的!真的会死的!我求求你救救他!”江母说完,就要去拉韩彧丰的裤腿。

    温文曜已经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呆了,他站起来,讷讷地问,“阿姨你这是做什么啊?”

    但是江母并不理他,反而接着往下说,“我可以担保,小宴从今往后,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眼前。”

    “阿姨,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这的潜台词不正是说韩彧丰就是造成江时宴如此险境的罪魁祸首吗?

    他下意识地就想维护他,但转念一想,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呢?

    “韩……”

    “您放心,两天后,您儿子会毫发无损地出现在您跟前。”说完这句话,韩彧丰就从沙发上站起来走了,仿佛他强撑着从医院赶来,就是为了说这一句话。

    他似乎有些气力不济,站起来的时候身子还狠狠地摇晃了一下,站在他旁边的温文曜以为他要倒,赶紧扶着他的腰身,相当于把他半抱在怀里,用尽量轻的声音问,“你要回医院了吗?我跟你一起回去。”

    “……”韩彧丰垂眸看了看温文曜放在自己腰侧的手,没有说什么,就借着他的搀扶站稳,对温邺华夫妇笑了笑,“爸妈,我先回去了。这次的事情是因我而起,我来处理。”

    “彧丰啊……”梁慧芝似乎想对他说什么,但是同样又被温邺华打断了。

    温邺华上前一步,拍了拍韩彧丰的肩膀,对他说,“小曜就是小孩子脾气,你多包容。”

    “嗯。”

    这回,温文曜反常地没有反驳,而是低下头,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等待判决。

    韩彧丰虽然对温邺华做出了承诺,但是直到他们坐上了车,并且车子驶出一段距离之后,他都没有再跟温文曜说过一句话。

    温文曜害怕他把自己憋出病来,正想说些什么逗他开口,就见韩彧丰头抵着车窗,神色似乎不太对劲。

    他不由得喊出来,“你怎么了?是不是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