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呢,就敏锐地感受到,韩彧丰周身的气压降低了,他就知道,他这是又触雷了。可是没办法啊,不这样做能怎么办?

    他只好小心翼翼地劝说他,“亲爱的,你听我说,你现在太虚弱了,受不的。好歹等你高烧退了一点,咱再去厕所,不然……”

    然后他的话又被韩彧丰打断了,“那算了,反正我现在也不是很急。”

    “不……不尿了?那更不行了!你现在要尽快把毒素排出来,这样烧可以早点退。”

    “你刚才说……我发着高烧不能去厕所……现在又说……赶紧去……我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不不不!亲爱的!你不能选择性忽略我的另外一层意思。你明明听清了,我说的是……”

    “嗯,但是我就是不同意,你有意见?”

    “……”温文曜马上又怂了吧唧的,“没、没意见……那、那我先帮你穿衣服吧。”

    说完,就小心地把韩彧丰放回到床上,然后忍着要飙鼻血的冲动,给他以最快的速度,扣上了扣子。

    韩彧丰确实是虚得厉害,只这么一会儿,就又出了很多冷汗。温文曜看在眼里,不断地在心里叹气,暗想,“刚才的身又白擦了。”

    第209章 可怕的脑补

    “一会儿再来一遍。”

    “不、不敢了……”

    “刚才不是挺享受的吗?还说我的腹肌……”

    “你就别说这个了。”温文曜怏怏的,连兔子耳朵都仿佛垂了下来,“我错了,还不行吗?”

    “没人说你,你怎么这样一副德行了。”

    “你不生气?”一听到这话,温文曜的眼睛都亮了,他眼巴巴地看着韩彧丰,那模样,仿佛在说,“我饿了,快投喂我吧。”

    可爱极了。韩彧丰忍不住抬起酸软的手,摸摸他的狗头。

    这感觉太过美秒,温文曜忍不住蹭了蹭,但是过了一会儿,他又赶紧拿下他的手,转而握在手心里,觉得这温度不仅没降,反而又升了,不由得十分担心,“这怎么回事啊?靠不靠谱啊?再这么下去,怎么着也得有40度了,果然我就不该相信,那个外国佬医生的鬼话。”

    还有,韩彧丰在如此高烧的情况下,竟然还能保持一份清醒,这也是让温文曜觉得最不可思议的地方。他不可避免地就想到“回光返照”这四个可怕的字。

    被自己的脑补吓到的温文曜,赶紧又上手把韩彧丰浑身上下又摸了个遍,“亲爱的,你跟我说实话,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除了头晕还有吗?是不是觉得看东西模糊不清?”

    “嗯。”韩彧丰此时还有力气想,这不是废话吗?头晕当然看东西模糊。温文曜这情况,是不知道又脑补了什么东西,但是他乐得被他关心一番,所以也不吭声。

    “宝贝,你听我说,你现在是不是很累?累也不要睡,知道了吗?听我说话!我、我现在就叫医生来……你再坚持一下……”他说着说着,竟然好像快哭了。

    韩彧丰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但这并不妨碍他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嗯,我不会睡的。”

    事实上,我就快要被憋死了。

    温文曜听到他这句话似乎很欣慰,他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乖,一定要保持清醒,知道吗?”

    “……”

    韩彧丰看着当真破门而入的医生们,欲哭无泪,我只是想上个厕所。但是,天生的性格让他依旧面目表情。

    “医生,怎么样?他没事吧?”

    “韩先生,你还好吗?能看得清我。”

    “我很好。”韩彧丰冷漠道,“但是医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莱恩医生看他的神智还算清醒,也就点点头,“你问吧。”

    然后继续检测他的心跳,幸好,除了跳快些,就真的没什么问题。

    “我能去上厕所吗?”

    “当然可以,这是好事儿。”

    “!!!”温文曜这才想起,被他遗忘的这件事。

    “但是得小心点儿,建议让两个人帮你。”

    韩彧丰点点头,也没说什么,只是一直看着温文曜。也不知道是不是温文曜的错觉,他仿佛从他的眼里看出了戏谑,似乎在说,“你看,人家医生一下子就同意了,就你竟然敢让我憋这么久。”

    温文曜顿时羞窘得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他现在已经明白,是自己紧张过度,闹了笑话。

    医生走了之后,温文曜眼神游离,并不敢看他,嗫嚅道,“那个……我找苏锦纶过来帮忙吧。你再忍忍。”

    “我忍不了,小曜。”

    “好好好,你别急,咱们快点!”温文曜说完火速推来放在角落的轮椅,然后再把床调到最高的位置。

    由于骤然变换体位,韩彧丰的头更晕了,那一瞬间的目眩,让他直接闭上了眼睛。

    等再睁开的时候,看到的又是温文曜放大的那张脸。他十分担忧地看着韩彧丰,心疼得都快受不了。他觉得现在的韩彧丰十分脆弱,随时随地都能晕过去。

    他忍着心疼等韩彧丰忍过这一阵,然后把人扶到轮椅上坐着,为了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还往他的腰后塞了一个软枕。

    但是韩彧丰身上无力,压根就坐不住,刚一坐上轮椅就斜斜地歪倒下来,吓得温文曜赶紧扶住他,让他坐好之后,又往他的左右身侧结结实实塞了两个软枕,以免他再次滑下来。

    韩彧丰似乎真的头晕的厉害,自从从床上下来之后,眼睛就再也没有睁开过。温文曜叫他,他也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其他的并不回应。

    温文曜十分担心,只想着速战速决。但因为还要拿着点滴架,十分不方便,他推着韩彧丰进入厕所的时候,时间还是过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