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做什么?”温文曜把人抱在怀里紧紧护着,转头狠狠瞪着韩延光。

    “你应该问十几年前发生过什么吧?我为什么会突然失踪?被传意外死亡,这其中的关节,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吗?”

    “你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呵,真是一条好狗。小丰,十几年前,拿枪指着我的时候,你心里在想什么?”

    “……”

    这句突如其来的话,彻底把温文曜镇住了,他整个人都很僵硬地半蹲在地上,神色也有些不自然,只是抱着韩彧丰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更紧了。

    他现在觉得耳膜在不断的跳动,连带着心跳也有些不安分起来,但就算如此,韩延光也并没打算放过他。他依旧用他那恶魔般的声音,如吐露情话一样,缓缓道出了那尘封多年的秘密。

    “你选择要共度一生的爱人,曾经差点背负了弑父的名头。即使这样,你还要跟他在一起吗?”

    “那又怎样?”

    “……”

    “我说,那又怎样?我要不要选择和我的爱人在一起,跟你有什么关系?”

    “……”

    “你为什么就不能反省一下自己曾经做过什么事呢?”温文曜说完,就旁若无人地捧起韩彧丰的脸,在他灰败的嘴唇上重重地印了上去,把它的边边角角都吮吸了遍,最后才把人放回到靠背上。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下来,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角,颇有些挑衅的意味。

    “你别怕,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在一起。”

    “……谢谢。”韩彧丰窝在轮椅里,眼眸低垂,神色难辨。他的手始终抓着温文曜的手,流了很多汗。

    温文曜感受到那潮湿,十分心疼,他把他的手掌摊开,拿出纸巾细细地帮他擦着汗。

    “累了吗?我带你回去。”

    “站住!”

    温文曜转头一看,却见韩延光手中不知道多了一把手枪,此时黑漆漆的洞口,正对着他的后心。

    他的手脚顿时僵冷了起来,几乎都动弹不得了,可是仍旧是坚定地站在原地不挪动步子,也不让轮椅转过来,所以背对着人的韩彧丰,其实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

    温文曜此时无比庆幸站在韩彧丰身后,不然,枪口岂不是要对准韩彧丰了?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喜欢拔枪?他无奈地想。

    “小曜,发生什么事了?”

    “……”

    “发生什么事了?”

    “……”温文曜的头偏向后边,维持那个姿势一动不动,额上的冷汗直冒。半晌后,他才勉强发出声音,“没事,我推你……”

    但是一出声,他就觉得要遭,这样颤抖的声线,绝对瞒不过韩彧丰。

    果然,韩彧丰说,“你的声音不对。小曜,推我转过去。”

    “阿丰……”

    “啧,磨磨唧唧的,真不像个男人。”韩延光终于被耗尽了耐心,手上转着枪,绕到了前面。

    韩彧丰的瞳孔猛然一缩。

    “这是新型的斯坦金,你要不要试试手感?”说完,竟不由分说地把手中的枪塞进了韩彧丰的手中,神情温柔如同一个真正的父亲,“我亲爱的儿子,你大可以如同之前那样,再杀我一次。”他的嘴角越咧越开,逐渐显现出疯狂之色。

    而韩彧丰低头看着手中的手枪,发白的嘴唇却是抿成一条直线,如果观察仔细的话,还能发现轻轻按在扳机处的大拇指,正在轻轻颤抖。

    他有些摸不准韩延光到底想做什么。

    时隔这么久了,他还是那么难以捉摸。

    虽然,无论他做什么,自己总有办法对付他的就是了。眼下他能做的,也只是以不变应万变,还有安抚身后明显吓傻了的小狗。

    “没事,别怕。”他歪着头对他说。

    虽然只有口型,但温文曜已经从中想明白了危机已经解除,顿时也就镇定了下来。

    韩延光这次托大了。

    像他这种自负到十分疯狂的人,一向只相信自己的判断,就如他此刻,还在肆意嘲笑韩彧丰现在虚弱得连扳机都扣不下。话音刚落,韩彧丰就迅速上膛,朝天花板开了一枪。

    这枪当然是消音的,也没发出什么波澜。但韩彧丰却是有些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他本以为发出来的会是空弹。

    于是,他的手就犹如被放了慢动作一般,紧握着精致的银色手枪,缓缓地对准了面前人的右胸。

    韩延光对这样的结果,似乎也并不感到意外,只是垂眸看着还在冒着烟的洞口,轻蔑地说,“学聪明了,儿子。”

    第228章 惊心动魄

    韩延光的心脏天生在右边,若非如此,他在十几年前,早就该死了。

    “你开枪吧。我们来比比,谁的枪更快。”说完,韩延光就从自己的左裤兜,又掏出了一把,比刚才更加精致的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