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文曜斜睨了一眼他,“他不陪我陪谁?陪你吗?我们不理他,亲爱的,你要不要睡会?这个……地方比较远,我怕你一会该不舒服了。”

    “没事,前阵子睡得够多了,现在一点都不想睡。来。”他特意调低后座座椅的靠背,拉着温文曜并肩躺下来,互相对视,良久,各自绽放出一个清浅的微笑。

    “你说得对。这样的日子,确实是挺好的。等结婚的时候,我想……”

    这是韩彧丰第一次主动提起结婚,说明他对他们这帮人背地里做的准备工作都心知肚明。温文曜显得很激动,他支棱起耳朵,一手撑在椅子上,眼巴巴地看着他,听听他要说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不想请太多人。不过既然你喜欢的话……那也没关系。”

    温文曜赶紧道,“不请不请!都不请!就咱们几个挺好的!”

    “哈。”

    “怎么了?”

    “还当真了啊?你期待了那么久,我怎么忍心让它冷冷清清?再说了,既然是‘世纪婚礼’,最后没几个人来,像什么话?”

    说到“世纪婚礼”的时候,韩彧丰特地读了重音,导致温文曜脸上的热度又起来了,当时还觉得没怎么样,现在想想,真是满满的羞耻感。

    “我只是建议,一些闲杂人等,就没必要让他们跟着沾光了。至于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通知一下就行,愿意来的让他们自费飞机票。员工们……还有帮助我们的几个老领导,再给他们出机票钱。”

    “好,我记下了。”温文曜美滋滋地应道。他知道自家亲爱的是为了帮自己省钱,所以才说了这么一番话。不然到时候来的宾客这么多,要是全部都给他们报销飞机票的话,温文曜岂不是裤子都要破了。

    果然,等了一会,又听到韩彧丰说,“钱够不够?不够的话我那边……”

    “够够够!亲爱的!说好我全包的!你就不要这么操心了,好吗?来,现在闭上眼睛,睡觉。”说完,他还把手轻轻放在韩彧丰的眼皮上,硬让他闭上眼睛。

    韩彧丰没办法,只好笑了笑,当真闭上了眼睛。他长长的睫毛轻轻扫在温文曜的手心上,撩得温文曜某个地方差点起反应了。

    “呃……你的睫毛好长啊。”

    “你声音怎么了?怪怪的。”

    “啊?没怎么!睡吧……睡吧……”

    “嗯。”韩彧丰还真听他的话开始酝酿睡意,结果没多久之后,还真睡着了,当然,这跟车厢里点了安神香不无关系。

    等韩彧丰再醒来的时候,竟感受自己已经坐在轮椅上了,而他的上半身此时正被温文曜拥在怀里,熟悉好闻的气味扑面而来,还有淡淡的青草香味。

    至于为什么是“感觉”,当然是因为温文曜还蒙着他的眼睛呢。

    “准备好了吗?亲爱的。”

    “在搞什么?神神秘秘的。”韩彧丰虽然这么说,但言语里满是纵容,手也只是放在温文曜的手背上,并不要求他松开自己的手。

    “一,二,三……放……”

    温文曜骤然放手,导致韩彧丰还不能很好地适应周围的光亮,等他狠狠眨了几下眼睛,又重新睁开的时候,果然被眼前的景象给镇住了。

    倒不是他不见多识广,而是眼前的这些超自然现象,他以前确实没地见去。

    温文曜说得不错,这确实是百年难得一遇。

    尼斯湖水怪踏浪而来,爱情之门应声而开。

    韩彧丰的大脑里,毫无缘由地就突然冒出了这句话,他也瞬间明白了温文曜带自己来这里的用意。

    “在神话传说中,尼斯湖水怪是爱情之神,对着它许愿,我们就能长长久久在一起。你看,变天了。”

    “嗯。”韩彧丰把温文曜的两只手都收拢到自己的手心,仰头望天。

    传闻中也说,尼斯湖水怪出现的地段,就会出现天文奇景,哪怕此时是大白天,他也有办法给你秒变黑夜。

    果然,差不多半分钟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第235章 番外:我差点就要爱你了(一)

    “感受如何?我的大少爷。”

    “……”钻石会所里,温文曜身体紧绷,坐在真皮座椅里,在他的面前,摆放着一个手机,正在播放着一段音频。

    那边的信号似乎不是很好,一直传出“沙沙沙”的声音,但是有心人还是可以听出,里头对话的两个人,其中之一是原本应该在外省出差的韩彧丰。

    “文曜,你别天真了。韩大董事长只要挥挥手,就有很多人倒贴,他凭什么爱你?他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九鼎。”席远低着头,隐在阴影中,让人看不清表情。

    手机里断断续续的谈话声还是不断地传出来,“傻子……没用……跌停……收购……”

    在这其中,他分辨出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就是九鼎资金链断裂,无以为继,韩彧丰同意注资,要求却是要低价收购整个公司。如果计划成行,明天过后世间将没有九鼎,只剩承丰。

    时至今日,温文曜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愣头青了,但他也没有想到韩彧丰在联合自己的亲信准备图谋自己的公司,并且他们甚至还在策划绑架自己。

    韩彧丰一手造就了自己,却又要亲手毁去自己,而这一切,只不过是因为他初恋情人的死,与温家有关。

    何其可笑?

    “我说的计划,考虑得怎么样了?”

    “席远,这个录音,你是怎么得到的?”温文曜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看似无厘头,实则一针见血。

    “……”席远始终带笑的面孔僵硬了一瞬,他回答道,“因为你的亲信只是和他虚与委蛇,这个录音,就是他给我的。”

    “他为什么给你不给我?”

    “……”席远心中愤恨,但脸上不得不挂出完美的表情,他想,温文曜可比以前要不好对付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