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困意袭来,他还真就在韩彧丰怀里沉沉睡着了。

    等他睡着以后,韩彧丰就缓缓移开盖在他眼睛上的手,盯着他眼底的青黑看了半响,不由得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温文曜又要变着法地照顾自己,又要忙着公司的事,能不累吗?尤其是他晚上还睡不着。

    这么折腾下来,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脸上的变化尤其明显,这下巴尖的……离脱相只有一步之遥。偏偏他自己还没有感觉,今天早上竟然还照着镜子说自己胖了。

    天知道,韩彧丰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有多心疼?差点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并冲上去紧紧抱住他了。

    如果温文曜知道自己也在忧心他的身体的话,恐怕压力也会很大吧?说不定,他以后也会在自己面前刻意掩饰自己的疲累,甚至身体不舒服也不说了吧。毕竟,在他的心里,自己已经是需要他照顾的那个人,怎么会让自己反过来去担心他的身体呢?

    这样子,太不称职了。

    温文曜一定会这样想的,他知道。

    唉,这依旧是一种甜蜜的负担。韩彧丰这样想着,也就把头和温文曜的靠在一起,闭上了眼睛。没过多久,竟也睡着了。

    等到再醒来的时候,眼前已经是出现了一座豪华的中式建筑。

    韩彧丰就知道,目的地就是到了。

    他把温文曜叫醒之后,两个人就下了车,相携着在厚重的雕花大门跟前,站定了脚步。

    第248章 直白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走吧,进去了。”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温文曜脸上的促狭之色。

    刚才那一路上,温文曜要是再没有发现韩彧丰实际是在担心什么的话,那他也就太迟钝了。

    但是看出来了还不能说,只能继续当做没看出来。否则他家的傲娇韩董,一定会生气的,到时候还不是得自己千辛万苦哄回来。

    所以说啊,做人真难,家养一只傲娇伴侣,更难。尤其这个伴侣最近似乎有点奇怪,难道就像苏大夫说的那样,更年期提前了几十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要不要顺便让大师给看看?温文曜开始在心里盘算这件事。

    不过这可千万不要让韩彧丰知道,否则这人分分钟又要不理你。

    收起自己的思绪的时候,温文曜发现韩彧丰竟然现在还不挪动脚步。

    怎么了?难道是腿软走不动?温文曜发散着自己的思维胡思乱想。

    “怎么了亲爱的?走啊。我陪着你,没事的。”

    “不是,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温小曜,现在我在你心里,是不是就是特别娇弱的一朵花?是什么花你说说。月季?杜鹃?”

    “谁敢这么认为啊?呵呵……活得不耐烦了他?”温文曜讪讪地笑了,顺便动手拍了一下韩彧丰的背,“您是谁?您可是韩霸天啊。走吧,韩霸天,我还要靠您罩着呢。”

    “……”韩彧丰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嘴角,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这个中式庄园也是奇怪,里面也没个管家什么的,连个看门的也没有。竟然推开大门,直接就可以进去,也不怕进个小偷什么的。

    温文曜一边左顾右盼,一边正跟韩彧丰低声介绍着这位大师,言语中透露着几分得意。

    这大师的大名,韩彧丰也略有耳闻,但只知道已经隐世多年,从不给人看病,更别说是专门为某个人调理身体。可是没想到,温文曜贱人,凭自己的本事,把人请出山。

    一提到这个,温文曜就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没那么厉害啦……你知道我爸是做药,多少有点门路。我这回也是运气好,运气好……”

    “怎么了?他喜欢你,然后要你提要求,不提还不肯罢休?”

    “对……咦,你怎么知道?”

    “傻瓜,关于这位大师的种种怪癖,我想,稍微上点心的人,就不应该不知道吧。”

    “是是是,韩霸天你最牛你最知道了!我好崇拜你哦。那你再说说……”

    “是谁在外面啊?”

    “……”扯着韩彧丰的温文曜神情一怔,几秒钟后,他吐了吐舌头,马上换了一种语气,“爷爷是我!我把人带来了!”

    “进来吧。”

    “……”韩彧丰挑了挑眉,心道“爷爷”都叫上了,看来是真的很对那位老人家的胃口。

    “走吧走吧走吧!爷爷脾气虽然坏点,但只要你顺着他,还是很好说话的。别让他久等了。”

    这位老先生姓钱,铜钱的钱。但他这一生,却恰恰最讨厌一个“钱”字,据说给比穷人治病,从未收过一毛诊金。

    如此高义,自然也就多次受过国家的褒奖,甚至政府还屡次邀请他成为荣誉医师,但都被他推迟掉了,只是说自己寄情于山水,无意这些虚名。

    说起来,钱先生今年也有九十几岁了,竟然还能如此声如洪钟,果然是身体好的不得了。照此趋势下去,他应该还能再活个二三十年不成问题。

    这点让韩彧丰自愧不如。

    他们进屋之后,老先生二话不说,就直接进入主题。他让韩彧丰坐到他跟前的凳子上,伸手把脉不到十秒钟,面色就已经十分凝重了。

    “你肠胃不好,动过手术,贫血很严重,平时站久了,或情绪激动会头晕。”

    “不是低血糖吗?”

    “……”老先生白了插话的温文曜一眼,“低血糖和贫血能是一回事吗?你看他嘴唇长年不见血色,就应该早点去查查这方面的问题。贫血严重了,也是会要人命的。”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