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莹舟立刻睁开眼睛,看到叶无渐也正开着她。

    “你看到什么?”

    谢莹舟如实把她的所见告诉了叶无渐。

    “无渐姐姐,我为什么会看到那些景象?那个丹炉是什么?为什么那个女孩会在那里?”

    “奇怪……”叶无渐听完谢莹舟的描述,皱着眉沉思了起来。

    “你们能不能别洗了!有话上岸说啊!我也想听!”寅山君在岸边已经看了太久,听她们轻声说话自己却听不清楚,这让它急得团团打转。

    它觉得那两个女人是不是太不知羞耻,太过分了,它明明一直在旁边看着,她们为什么都不理会自己一下。

    “咳咳,”叶无渐低咳了几声,她对于谢莹舟的事有些太入神,连寅山君过来都没注意道。

    游到岸边,叶无渐甩了甩头上的水珠,接着面无表情伸手撩起及腰的长发,随手拧干,在地上捡了根看起来比较干净的枯枝,把头发随意地盘在后面,虽然松松垮垮,但却更有一种仙人不拘一格的率性。

    做好这些,她拿了件干净的外套披上,手一扬,附近那些散落在地面的枯枝已经被一股无名的风卷成一堆,叶无渐用食指扣住拇指,往枯枝堆一弹,那股枯枝堆很快燃起一阵轻烟。

    而谢莹舟却不理会寅山君的吐槽,叶无渐一游上岸,她立刻转头继续清洗,大大方方地在一虎一人面前清洗身体,直到火堆燃起,她仍呆在水潭中。

    “你要洗这么久吗?”寅山君趴在岸边,看着谢莹舟已经不是在洗澡,而是单纯在水潭里游来游去,奇怪地问。

    “我喜欢游泳,反正现在天还没黑,你要来吗?”在水中,谢莹舟感觉自己原本疲惫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不再像刚吞食白林鸟结晶那么疲惫,她说着,并坏心眼的扬水泼向寅山君。

    “我不喜欢!”寅山君立刻往后退了好几步,同时猛甩起自己身上的水珠。

    “林中的潭水太冷,差不多就上来吧,关于你看见的景象,我想跟你好好谈谈。”叶无渐拿出包里的大饼,准备为他们准备晚餐。

    “我来做饭就行了,无渐姐姐。”谢莹舟立刻说到,叶无渐做的东西味道实在是很一般,谢莹舟宁愿自己麻烦点。

    “也好。”

    从水潭中上岸,谢莹舟看到寅山君在一边舔着爪子一边洗着脸,就像一只大猫似的,悠然自得,她坏心眼地顺手又扬起一捧水往它泼去。

    “嗷呜!!过分!”寅山君大声抗议,跑到火堆边,立刻加快速度清理自己有些湿的毛发。

    “哈哈哈。”看到寅山君大舔特舔爪子洗脸,谢莹舟就觉得它憨得让她忍不住想欺负。

    第19章 成了自己讨厌的人

    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谢莹舟把那套染血的衣服丢进水潭也清洗了一遍,夹在火堆周围烤了起来。

    等她弄好,已经是晚上,寅山君不知从哪抓来了一直野兔,谢莹舟处理了一下,切成肉串烤了起来,配着大饼,也算对付了一顿。

    吃完收拾好,两人的头发已经都完全干透,谢莹舟跟叶无渐坐在篝火旁边,各种打理起自己的头发,而因为只有一把梳子,叶无渐起身先帮谢莹舟梳起了头发。

    “仍是要之前那种长辫子的款式吗?”叶无渐低垂着眼睛,眼底跳动着篝火的火光,她一只手托着谢莹舟的发尾,另一只手帮她从头顶开始往下梳。

    “嗯,那个方便点。”谢莹舟站得笔直,“无渐姐姐,为什么我会看到那样的景象?”

    “在修仙中,我们看到外在的世界属于外相,而每个修仙人的都有一个属于自身的内相,这是判断灵气属性的根据,据闻内相会根据人生的一些深刻记忆不断改变,但第一次出现的景象是绝对不会变,那就是人的属性判断,是灵气的根基,我的内相是处于一片深涧,那里有一条奔流不息的小溪,随着我的成长,小溪可能会变成大河,岸边可能会长满树木,但深涧,水流这是永远不会改变。”

    “所以无渐姐姐的属性是水?”

    “是的,你看到一片树林,动物,春雨,一切都生机勃勃,这是属于你自己的,既有属性木,又有属性土,你的六角品论图除了雷,其他都很全面,不过那里却有白林鸟,这就是外界施加的影响,可能是因为你结束众多白林鸟的生命,可能是你吞了白林鸟的结晶,至于丹炉,我从未听说过有人的内相里面会有丹炉这种东西,以后我会打听看看。”

    “那个血红色的小女孩呢?”

    “内相里面有除了你以外的人,这几乎从未见过,我只在书上看过,听闻有一对双胞胎兄弟,形影不离,他们之间有很深的牵绊,内相的景象也差不多,后来其中的弟弟因病去世,哥哥在他的内相里看到了弟弟的存在,你有让她牵绊这么深的亲人吗?”

    “关于这点,我想不起来。”听完叶无渐的话,谢莹舟沉思了起来,对于那个血红的身影,她的内心更多的是不安,她到底是穿越带来的产物还是这个身体本来就存在的?

    “我遇到你的时候,你浑身伤痕累累昏倒在一个山崖下面,头部受到了几乎致命的伤害,这应该就是你失忆的原因,不过你现在开始恢复部分记忆,这是个好现象,我们去了恨川,相信那里有解开你的问题的答案。”叶无渐温暖干燥的手指撩开谢莹舟额角的刘海,那里有个白色的月牙疤痕,即使恢复了,仍有些凹陷,可见当时的伤害是有多么严重。

    有才怪,现在跟自己牵绊深的只有叶无渐跟寅山君。

    任由叶无渐打量这副身体上面的伤疤,谢莹舟对于这副身体原本存在的人际关系,除了叶无渐,原本没有一点兴趣,但当她发现了这具身体可能潜藏着秘密之后,又觉得必须去面对这具身体曾经认识的人,远在认识叶无渐之前的人。

    “无渐姐姐,别人能进入我的内相里吗?”

    “不知道,这是高层次的问题,因为关于人的内相,其实有很多原理在修仙界现在都不明白。”叶无渐把谢莹舟的刘海整理了一下,看她无动于衷的样子,忍住了继续触碰她的冲动。

    “那不进入,我能看到你的内相么?就是看到你所看到的景象。”

    “这个可以,不过你暂时是做不到的。”

    “为何?”

    “这很不礼貌。”叶无渐淡淡说到,拒绝谢莹舟想要的窥测,“我记得那种款式要从这里开始?”叶无渐勾着谢莹舟耳朵上面的头发往后问。

    “是的。”

    “没问题。”把梳子咬在嘴里,叶无渐细致地帮谢莹舟编长辫子,因为谢莹舟矮了自己许多,平常赶路也多是走在自己前面,这让她有很多机会观察到她的长辫子,所以她轻而易举就按照她的要求帮谢莹舟编好了辫子。

    虽然神情总是冷冷清清,而且长得也偏冷感,不过其实内心很温柔,是属于外冷内热的人,只不过在面对被附身的我的时候,她也会果断地想要结束那个样子的我,可能真的很讨厌怪物吧。

    谢莹舟盘膝坐着,腰背挺直让叶无渐帮自己梳理头发,同时在心里分析起相遇以来叶无渐的表现,以此推断出了她的性格,这也是谢莹舟的习惯,她穿越来之前的工作之一,就是观察别人。

    这是因为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导致了她不喜欢妖怪么?所以她才会那么难以接受自己是魔族的后裔,从心底排斥那股或许可以让她变得很强的魔气……之前她也说过,她的梦想是成仙,一旦接受那股强大的魔气,梦想立刻就破灭了。

    不,是已经完全破灭了,因为血脉这种事情,是无法改变的。

    尽管厌恶甚至憎恨那股魔气,但今天她为了震慑我体内那股白林鸟的妖气,还是愿意使用,只为了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