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大半天,终于把桃源居中脏的,坏的东西都清干净,接下来就是打扫灰尘,但谢莹舟已经不想动了,咸鱼一样瘫在目前家里唯一完好的一把椅子上,她不是觉得身体疲劳,而是觉得心灵疲劳。

    叶无渐好笑看了她一眼,拿着扫把准备上二楼开始先打扫她跟谢莹舟睡觉的房间。

    “对了!我可以抓一些嗼过来啊!”谢莹舟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弹坐起来。

    “有拒摄符文的房子里应该不会有嗼愿意来,你没注意到吗?”叶无渐停下脚步说到。

    谢莹舟愣愣地看着叶无渐,好像回想到了什么,心里顿时满不是滋味。

    “怎么?”看谢莹舟突然不自然地发愣,叶无渐走近她,想看看她对象是不是傻掉了。

    “桃源居又没有刻拒摄符文,说不定我把嗼拿过来,它们就会帮忙清理呢?”谢莹舟说着,语气明显有些不服气,就好像是在嘴硬一样。

    “等会再仔细找找,你没闻到臭味,如果不是这宅子有拒摄图文,那可能就是它有其他特别的地方,不能忽略。”

    “那可说不定。”

    “你在闹什么脾气?”朝夕相处之下,叶无渐也算了解了现在谢莹舟的脾性,但有时还是搞不懂她复杂的脑袋会想些什么东西。

    “……我居然没有观察出来嗼不会进有拒摄符文的地方……”谢莹舟眼睛撇向其他地方,有些沉重地说到。

    叶无渐无语一阵,正待安慰。

    谢莹舟又突然站了起来,说到,“这是严重的失格!我必须受到惩罚。”

    说着就要拿过叶无渐手里的扫把,惩罚自己人工打扫,但后者手一抬,没让她接过自己手中的扫把,而是抓住谢莹舟的手腕。

    叶无渐的眉头动了下,她觉得谢莹舟对自己太过苛刻了。

    “我在你身边的时候,有一些小疏忽也没什么,因为我会给你补上。”

    “那不一样。”

    “一样。你不用把自己时时刻刻绷紧得像一张弓。”

    “嗯……那我考虑下吧。”

    叶无渐轻轻拍了下固执的谢莹舟,“你休息会吧,我把房间打扫一下。”

    她未必不知道谢莹舟的担忧,未必不知道谢莹舟的压力,但在谢莹舟还不必她去做些什么的时候,她似乎只能尊重跟等待。

    而在参渺岭还好,但是一到兆穣城,叶无渐就觉得谢莹舟似乎对自己产生了一种异常决然的使命感,想要保护自己,而且是寸步不让,这让她感动,但也心疼。

    这应该也是她穿越前受到的教育与训练有关,不管如何,她暂时只能去尊重她这一点。

    第52章 祖先

    有时候, 谢莹舟会知道自己是醒着还是在做梦,比如现在,她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荒宅之中, 身边站着一个诡异的小女孩, 她就知道了,她只是在做梦。

    至于那个小女孩, 她就是自己内相中那个让人感觉不到人性的,5、6岁的叶泮。

    没有急着想要摆脱梦境, 也没有急着观察眼前梦中的景象, 谢莹舟低头看向身边那个叶泮。

    只不过此时的梦境,周围的一切被一层厚重的雾气包裹着,以至于她连身边的女孩的面容也看不太清, 诡异的是, 谢莹舟却能感觉得到叶泮的某种情绪,一些很表面的情绪。

    女孩往前走了几步, 回过身, 她周围的雾气翻动了一下,虽然看不清,但谢莹舟感觉此时那个叶泮正在对自己微笑。

    “你到底是谁?”谢莹舟开口问道。

    女孩却不回答, 只是站在她的前面几步远的地方,看着她。

    毫无预兆地, 谢莹舟突然拔出腰间的匕首, 屈膝向前,匕首挥向了女孩的喉咙。

    只是她拔剑突然,但却未见成效, 甚至那些笼罩在女孩身上的灰色雾气都没被扰动半分, 女孩的身影只是虚晃了几下, 已经出现在谢莹舟的攻击范围之外。

    “……”

    感觉到那女孩正在看着自己笑,而立场反了过来,谢莹舟是懵懂无知的小女孩,而对方才是睿智的大人。

    谢莹舟默默站直收好剑,不理会那个女孩,抬头开始观察她现在身处的荒宅。

    只不过眼前的一切都是笼罩在浓雾之中,看得并不真切,谢莹舟皱了下眉,抱着试试的想法,控制灵气,而周身也刮起了大风。

    眼前的雾气立刻散了开去,荒宅呈现在了她的面前,它的景色阴郁而清冷,庭院的矮树上爬满青苔枝蔓,疯草迷离腐败,触目到的是几处倒塌荒废的建筑,倾倒的屋檐挂着一些锈迹斑斑青铜铃铛,因为谢莹舟操作起的大风,那些铃铛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不过即使是铃声给这里带来了一点活力,那倾塌的白色墙体,裸露在外面的内部木材结构等等,都让眼前所在的这个空间显得昏黄泛绿,就好像一位将死的老人。

    除了这些,谢莹舟还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潮湿腐败的臭味,她觉得自己的心情也沉郁了起来,这个梦境中的景象,让她觉得无比压抑。

    往回看了看,除了疯草与矮树,并没有其他,没有路,没有门,没有可以离开的目的地。

    谢莹舟看叶泮站在不远处的草丛中,那里的雾气仍让聚拢着,景色看不真切,而叶泮就那样站在那里,沉默地看着自己,嘴角依旧挂着嘲弄的微笑,尽管谢莹舟看不到她的神情,但她的内心觉得,对方现在的表情就应该是这样。

    拨开眼前已经快到腰间的疯草,周身裹挟着大风,铃铛的声音更加清脆,好像一曲童谣,风吹散了雾气,谢莹舟朝着女孩所在的方向走去。

    这个满是疯草的地方,地面泥泞,虽然没有蚊虫,但还是让人觉得沉闷得窒息,有什么莫名的情感被压在了谢莹舟的心头,她只觉得沉重,却又说不出那沉重感的由来。

    一边走着,谢莹舟四处看着,出了这个满是杂草的庭院,眼前的视野变得开阔了起来,雾气也几乎完全散去。

    那里昏黄的光线是天边的夕阳投射过来,天边有一轮巨大的橘色太阳,就好像现在这处荒废的宅子就处于地平线,夕阳抬手就能碰到。

    虽然离的这么近,但光线却不炽热,甚至连温暖的都感觉不到,只有光线,热量已经消散,让人觉得一片冰冷。

    谢莹舟把目光投向不远处夕阳下的巨大建筑,那栋建筑好像只是一扇石门,通往地底,石门洞开,露出里面黑漆漆,不见一点光线的空间,散发着不祥,压抑的气氛,石门上面,同样挂满了青铜色的铃铛,在夕阳下,随着风发出清脆的响声,而石门的门板两边,雕刻着各种复杂的符文,被层层蔓藤覆盖着,谢莹舟仔细辨认,只能看到那些裸露出来的符文中,有一些是象征星辰山川的符号,而其他的,她一概不认识。

    但当她再仔细看去,却有觉得那些符文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