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真限卫,诸灾不干。”随着叶无渐的咒语,谢莹舟呆呆看着那条金色的细线缠上自己的手腕,接着自己的手臂的脉络透过皮肤浮现,那些脉络变成金色的河流,从下至上,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事,那条金线包括脉络,很快就消失在皮肤之下,而她本人却没有任何感觉。

    谢莹舟神情肃然地看着也在看着自己的叶无渐。

    “这是我娘亲给我的平安符,现在我转给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多少会起到一些作用,这跟平安符佩戴者的灵气有关。”做完了这一切,叶无渐向谢莹舟解释道。

    “你娘亲的,给我没关系吗?”谢莹舟眨了眨眼睛。

    “你比我更需要它。”

    “好,”谢莹舟抬手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并没有任何异常,只能看到手腕皮肤下的血管,“我一定会注意自己的安全的,你不用这么担心,我承诺过,我会对你负责的。”

    谢莹舟看着叶无渐补充。

    “谁知道呢?”叶无渐其实还是有些生气。

    谢莹舟咧嘴一笑,大咧咧坐到叶无渐的腿上,搂着她的脖子。

    “小心眼,你怎么这么爱生气啊,我很厉害的,以前我真的是,嗯业界标杆!杀人如麻!雇过我的都说好。”

    “人跟妖怪可不一样。”叶无渐看谢莹舟又豪放又不正经的坐姿,怕她摔倒,顺势环着她的腰。

    “而且我的运气特别好,一杀一个准,这个让你放心点没有?”

    “还好。”

    “我就喜欢你闷葫芦的样子。”谢莹舟巧笑倩兮,一只手轻轻把叶无渐推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抬起,拔下束发的应龙簪,雪白的长发如瀑滑落,倾泻于她的肩头。

    还嫌此时面红耳热的叶无渐不够表情丰富,谢莹舟仍一只手搭在前者的肩头,她俯身靠近叶无渐的耳畔,努力克制着自己的羞赧,轻声道,“让我想把你玩坏了。”

    “胡说什么?”原本长相冷清的叶无渐此时已经被逗得面色酡红,目眩神迷。

    今天的谢莹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比以往更,有魅力。

    谢莹舟又是嫣然一笑,白皙细腻的脸庞红扑扑的,她轻咬着唇,把手中的应龙簪放在桌面,屋中除了一声轻微的碰撞声,就只有两人渐渐变得厚重的呼吸,而谢莹舟的手已经开始缓慢地拉动着自己的腰带。

    “你送我这么多东西,我明天也送你一样,好不好?”

    “什么东西?”叶无渐搂着谢莹舟的腰,心脏砰砰跳个不停,早已不会思考,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正在做的动作,原本的忧心被驱散,终是在谢莹舟面前败下阵来,不再坚持。

    “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69章 出发前

    今天叶安安比平时早起了半个时辰, 洗漱收拾好,出了客房,她用没受伤的手捏了下那条之前被打伤的胳膊, 除了有点疼, 已经没有大碍。

    她6岁之前一直体弱多病,无法修炼, 这本来没什么,身为名环山大掌门的幼女, 就算不修仙, 也能度过不错的一生。但在她6岁那年,一直闭关的师祖亲自为她制了三张淬炼体魄的符箓,让她服食之后又配以木须上仙遗留下来的银针通了她的各处脉络窍穴, 这让她开启了修仙之路, 并且修行的路上比其他修仙者要快很多,她的身体素质也由此提升到让人敬畏的地步, 只要不是一招被杀, 她都能很快恢复过来,而且这随着她灵气修为的增长变得更强。

    初夏的晨光温暖和煦,叶安安穿着一身方便行动的深色劲装, 腰间别着一柄银白色剑鞘的长剑,这让她原本可爱甜美的外表多了几分英姿飒爽, 路过的人, 都不由偷偷多看她几眼。

    叶安安嘴角微翘,心情不错,她下了客栈二楼, 并没有在大厅停留, 拐出侧门, 又绕了个弯,来到客栈后面的院子中。

    院子东角那株石榴树花开得正灿烂,树下一个穿着浅灰色长袍的男子正手举长剑,神态认真地练着剑,这是他每天必做的功课,雷打不动,风雨无阻。

    只不过他的出剑极为缓慢,没有其他练剑之人的洒脱飘逸,而是如普通年长者健身练剑,但他的神情却一丝不苟,目光沉着地递出一招一式,他的额头,也早已出现了一层薄汗。

    叶安安没有去打扰他,只是默默站在一边,即使隔了一段距离,她仍能感觉到白无衣的剑式中蕴含的剑意,如山川起伏,潜流渊潭。

    白无衣的出身并不好,原本只是一个不知名山村的贫穷少年,13岁被带到名环山时,被叶安安的父亲叶可剑一眼相中,收为入室弟子,而他也果然不负所望,一次次用行动证明了他可以被委以重任,父亲甚至说他是300年难得一见的修仙奇才,在三年魔族入侵的时候,他以一套自创的清风剑法,击杀无数魔族,一战天下扬名!

    从那之后,名环山的长辈们才默许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愿意接受他,半年前订婚的时候,父亲还把自己最喜欢的那柄无争佩剑赠与了白无衣。

    最后一招收剑式,白无衣闭眼收气,直到周围剑意消散,他才睁开眼睛,把收在身后的剑入鞘,转头看向不远处看他的叶安安,露出微笑。

    “早啊,我想你今天会早起,买了几个烧饼做早餐。”白无衣说着,转身把放在石榴树上用一张棕色油纸包着几个烧饼拿下来,小跑到叶安安身边,在她面前低头解开棕色油纸。

    “白大哥,早啊,你累不累?”叶安安也微笑,从怀中拿出一条白色手帕,帮白无衣擦去额头的薄汗。

    “有什么好累的。”白无衣拿出一个用小张棕色油纸包着的烧饼,递给叶安安,烧饼表皮焦脆,上面撒着薄薄一层白芝麻,让人食指大动。

    “这个好吃吗?”叶安安接过白无衣递过来的烧饼,有些迟疑,她并不太喜欢早餐吃这种看起来有些油腻的东西。

    “听说甜豆馅的好吃。”白无衣也拿了一个,咬了一口,一边嚼着一边看向叶安安。

    后者看他吃得香,又笑了下,低头小小咬了一口,两人当下找了处阴凉的地方,坐下一起吃早餐。

    吃着早点,听着客栈院子外面热闹的小贩叫卖声,枝头小鸟清脆的叽喳声,晨风拂面,白无衣觉得好不惬意。

    三两下把手中的烧饼吃完,他正要再拿一个,叶安安只吃了一半的烧饼已经递过来。

    “不好吃。”叶安安努力嚼着嘴里的烧饼,却已经不愿再咬上新的一口,把剩下的递给旁边白无衣。

    白无衣也没有忌讳,顺其自然地接过未婚妻递过来的半个烧饼。

    “你先吃吧,我去收拾一下,堂哥昨晚说去找赵淮算账,肯定算到窑子去了,也不知道回来了没?”叶安安起身,用手帕擦了擦手。

    “好,我吃完就过去,我们大厅集合吗?”白无衣咬了一口烧饼,一派悠闲问道。

    “嗯,有这么好吃吗?”叶安安嘟喃,觉得今天白无衣对于烧饼有种特别的偏好,虽然白无衣以前是贫苦少年,养成了他珍惜粮食的好习惯,但她也从没见过他这么喜欢吃这种油腻的烧饼。

    “挺好吃的,你先过去吧。”

    “好,那你快点。”

    白无衣微笑点头,看着叶安安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他这才回过头,看向蔚蓝天边漂浮着的白云,默默啃着甜豆馅的烧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