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坐力有点大……”谢莹舟嘀咕,再次举起手中的1891,这个初成品自然是没有配备瞄准镜的,不过对于现在的谢莹舟来说也不需要,因为只要把高强度的灵气集中在眼睛,她足以看清500米开外的目标细节。

    瞄准剑炉墙体,谢莹舟又开了一枪,“砰”的一声,子弹径直穿过了刚刚被打出的那个小孔,自己虽然已经很久没摸枪,但准头却还在,这让谢莹舟多少感到一点欣慰,当下拉着李英武讨论这把初成品有那些缺点需要改进。

    “小主人以后就用那东西去打别人吗?”寅山君也看到了那把奇怪兵器的威力,同时也见证了谢莹舟打出子弹的精准程度,好奇地问旁边沉思的叶无渐。

    “多半是,”叶无渐点头,她之前也看过谢莹舟画的设计图,但没想到这种武器的威力居然如此大,让她也颇为意外,“而且她多半只会打头。”

    “像那样,打出个窟窿?”九影指着剑炉墙体,也提问到。

    其他人都沉默了起来,偌大的戎氏剑炉,只听得到谢莹舟与李英武讨论声音,他们在不知不觉中,见证了一种新式的,了不起的兵器的诞生。

    第100章 良夜

    明天晚上就是兆穣城两年一度的百鬼祭典, 虽然从戎氏剑炉出来已经是傍晚,但街上依旧热闹异常,谢莹舟犯懒不想做饭, 几个人在外面的酒楼用过晚餐才准备回家。

    走在墨蓝色的兆穣城街道, 夏夜的风徐徐拂过,谢莹舟抬头看到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于前方高空, 漆黑的天穹布满了点点生辉的星辰,它们散发出的清幽光芒好像一层薄纱, 轻柔地笼罩在各人身上。

    这几天, 她一直沉浸在长柳逐风在算计自己这个阴谋中,身为一个“无知”的穿越者,这个世界有着最强大权势的人在算计自己, 谢莹舟除了避其锋芒, 想不到任何其他出路,所以这几天, 她不是修炼变强就是想办法推算自己跟叶无渐接下来可以走的路, 也很少有空闲的时间去安静地欣赏这样的美景。

    当然,就算对方是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谢莹舟也不会放弃她想要执行的报复行为, 只不过她的报复时间线会被拉得很长,她需要变得更强, 并且更加小心谨慎。

    好在她吃了居觞之后, 躲避追捕这件事变得不像之前那么困难,她只要伪造身份,变成另外一张脸就可以了, 而叶无渐有无垢, 也能隐藏其身份气息, 不过这件事,需要跟叶无渐再仔细计划一下,她们初定的计划是去皇都浈阳,那里的人口超过100万,鱼龙混杂,是一个很适合躲藏的地方,同时谢莹舟也想见识一下,这个世界最繁华的城市是什么样的。

    “此良夜也……”小铃铛中突然传出秦月的声音。

    “你在月岛不是天天能看到吗?”谢莹舟问。

    “宜博弈之事!”谁知秦月立刻接着这句话。

    谢莹舟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博弈之事不就是指赌博么,这是一个古代文艺女青年说出来的话吗?

    “我不会,无渐你博弈吗?”谢莹舟问安静走着的叶无渐,后者摇了摇头,脸上也显出了一丝茫然,不明白谢莹舟为何突然问这个。

    “那里有家杂物铺,买一副打马棋回去玩吧,我可以教你们,我好久没玩了!”

    谢莹舟想起她之前无意进兆穣赌场时看到的景象,那两个属于过去记忆的小女孩正在兴高采烈玩着一种好像现代飞行棋的棋类,听此时秦月这么说,谢莹舟更加确定她看到的那两个女孩的身份,高个子总是笑着的应该就是小时候的秦月,而较矮的那个是殷雅的母亲,长柳逐风。

    “不买!”谢莹舟坏心眼地拒绝。

    “我是你的老师,我命令你买!”

    “不买!”

    “……这算那十个要求之一。”

    “好,我买。”

    “一肚子坏水的臭丫头!”

    谢莹舟得意地笑了起来,一边掏出小钱袋,一边往不远处的杂物铺走去。

    买打马棋的时候,谢莹舟了解到了这其实是一种可以五个人一起玩的游戏,不由也来了兴趣,因为她跟叶无渐,小老虎,小羊,再加上秦月,刚好是五个。

    穿越到这个世界后,谢莹舟就很少有放松自己的时候,唯一的娱乐大概就是看书跟逛街,不过这两项娱乐,她也都是带着强烈的目的去做的。

    而叶无渐喜静,对娱乐这种事情本来也兴趣不大,到了兆穣城之后,她体内魔气不知为何,被未知的力量压制着,但处于心斋阶段的她,心却一直无法平静下来,对于以前会去做的,如茶楼听书这种娱乐也就彻底失去了欣赏的心境。

    大人没关系,但寅山君跟九影毕竟还是小孩心性,平日邻居家的小孩偶尔会来找它们一起玩,但这个时代的娱乐消遣太少,它们被束缚于桃源居中,甚少单独出门,娱乐生活也就乏味可陈。

    不过主要还是因为它们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谢莹舟这个失职的家长在心里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买了一副打马棋,又买了一本介绍打马棋各种规则玩法的《打马图经》,众人这才回家。

    “没想到这么多年,这本书还在卖。”秦月感慨了一句。

    “怎么了?”

    “这本书是我9岁的时候出的。”

    “那么小就嗜赌,”谢莹舟奚落了一句,“赌瘾少女。”

    “闭嘴,这是聪明人才能玩的游戏,看我把你打得落花流水,哦,快,就在葫芦架下面玩吧。”秦月急切地催促。

    “不急,等我先研究下怎么玩。”

    “我去弄些点心来。”叶无渐看着皆是兴致勃勃的谢莹舟跟寅山君九影,往厨房走去。

    “吊着的那个竹篮里面有肉干跟蜜饯。”谢莹舟提醒了一句,已经开始低头认真看起规则书。

    打马棋类似现代的飞行棋,就是玩家有若干棋子,棋子从起点出发,玩家依次掷投骰子,按照骰子的点数行,最先把自己的全部棋子走到终点者为胜。

    但打马棋的终点只有两个,五个玩家以这两个终点为共同目标,争先把棋子往终点赶,最大的不同还有打马棋的玩家手中的棋子更多,谢莹舟根据秦月的意见,挑选一种叫“依经马”的玩法,每个玩家的棋子就有二十个之多,这些棋子用精铜制作,很是精美,中间雕刻着一匹马蹄高高抬起的马匹,而在马匹上,也就是棋子正中,还镂出了一个小小的方孔,这让这些棋子有个名称:马钱。

    在马钱的正面,还写着一些马的名字,如追风,绝尘,踏月等等。

    谢莹舟看着规则书,自己在心里模拟了一下走法,感觉这么多棋子在只有九十一格的棋盘中走起来,肯定会有种万马奔腾的感觉。

    不过打马棋的规则最难记却是骰子点数代表的含义,三枚十二面的骰子,其中六个面的的点数是一到六,是镂出实心的点数,另外六面的点数同样是一到六,不过这六面是用虚点,区分了出来。

    这就让掷投出的骰子变得十分复杂,谢莹舟看着《打马图经》上印的复杂的色样图,每种骰子出现的点数,几乎都有属于它们的名称,而这也代表了不同的走法,比如同时掷出了三个虚点,叫满盆星……

    “边玩边看吧。”秦月已经有些等不及,她看着谢莹舟,一头小白虎,一头小山羊,他们三个的脑袋凑一块,正默记着《打马图经》,有些无言以对。

    谢莹舟就算了,她没想到小白虎跟小山羊的好胜心也这么强,明明还很小,居然耐得下心来看那么复杂的打马棋规则书,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物随主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