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我也是穿越的呢?”叶无渐见谢莹舟一脸认真,还是忍不住笑意,嘴角翘起道。

    “哈哈,不可能,小说一般不会这样写的。”

    “或许因为我也是穿越来的,所以才能那么快相信你呢?”叶无渐微笑问。

    “……不会吧?真的?”谢莹舟愣住了,突然想到或许是有这样一种可能,不过很快她就否定了,“不可能,你爱你娘亲,穿越过来的人,不会这样的。”

    没有感情基础,又都是大人了,怎么可能见到一个陌生女人,说是自己的母亲,就无条件爱她,敬她,谢莹舟自问是做不到的。

    “比如你?”

    “对啊,我这样才是正常的,我不止不喜欢长柳逐风,我还想弄死她呢。”

    “天天装凶。”叶无渐不置可否地轻敲了下谢莹舟的额角。

    拷问殷绵的结果跟吃居觞时看到的事情,谢莹舟在考虑再三之后,还是原原本本告诉了叶无渐,当然也包括了长柳逐风想要将叶无渐驱离自己身边。

    如果谢莹舟是真的殷雅,真的秦贞国长公主,考虑到叶无渐的心情与自尊,她可能会犹豫要不要把长柳逐风的嫌弃与驱赶这件事告诉叶无渐,但她并不是殷雅,而长柳逐风也不是自己真正的母亲,所以长柳逐风的行为,跟谢莹舟的行为,想法没有一点关系,她做什么也都不会去顾忌长柳逐风的想法。

    只不过皇家的事,叶无渐自然也知道的不多,只知道殷雅做为秦贞的长公主,几乎得到厉君的所有的宠爱,从小到大,收到的各种夸张礼物,各种宠上天的荒唐事流传于修仙界,让叶无渐或多或少也听闻了一些。

    但这几年坊间很少再有殷雅的新消息,皇家给的理由是长公主正在潜心修炼灵气。

    在秦贞,没有人不知道殷雅是一位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但对于这么一位尊贵,娇生惯养的公主,长柳逐风为何会让她流落于外面,她们皆是想不通。

    更别说长公主流落外面,又是如何得到那个爱女成痴的厉君的同意的。

    谢莹舟跟叶无渐猜测,殷雅之所以流落于外,应该也是得到厉君的默许的,在谢莹舟穿越之前,她跟叶无渐已经四处游历了一年多,但却从来没人前来相认,前来寻找,这随便一想,就觉得很不可思议。

    先毋论皇家的态度,那些对殷家有敌意的人呢?那些想要巴结殷家的人呢?居然没有一个人能找到,或是认出流落在外的长公主,这种荒唐到无可思议的情况,多少可以窥见皇家的势力是何等深不可测。

    他们要隐藏保护的人,即使放在人来人往,鱼龙混杂的江湖中,也无一个人能发现,这也是为什么叶无渐带着殷雅寻找她的家人,找了一年多都找不到的原因。

    并不是找不到,而是她的家人把她的一切行踪都隐藏了起来,而且自己也不出来相认。

    所以,综上所述,叶无渐认为谢莹舟想杀长柳逐风是天方夜谭。

    不过以叶无渐对谢莹舟的了解,后者并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目标的人,特别是涉及到自己的事。

    只是虽然没说,私下叶无渐也是认同了谢莹舟的这个想法的,想要摆脱秦贞的控制,她们必须去做很多事,或许很麻烦,或许很危险,不过不知为何,叶无渐却充满了斗志,因为她有了一个目标,一个她并不抗拒的目标。

    还有什么是比守护自己的爱情更有意义的呢?

    “走这边。”出了那条被烧焦的林间小道,叶无渐放大了自己探索周围异常的灵气范围,指了一个方向。

    “这个时候,这雾浓得有些不正常。”谢莹舟看着眼前厚重的浓雾,皱了皱眉。

    走在前面的两个纸人黄衣武士身边此时凝聚出了几个风球,这吹散了可视范围内的武器,只不过并没有用太多灵气,谢莹舟跟叶无渐依旧看不清太远的距离。

    “罗教的人应该也在蝉止林。”叶无渐又把两人身上的密界加厚了一层,同时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倒了两枚绿色的药丸在手心,伸到谢莹舟面前。

    后者拿了一枚吞下。

    “祛毒的,不知道雾气中会不会有什么毒素。”叶无渐也仰头服下。

    “臭味好像更浓了,你还是闻不到吗?”谢莹舟觉得应龙簪隔绝的腐臭味似乎又回来了,虽然不是臭得无法忍受,不过这臭味却让她有些心慌。

    而戴着应龙簪还能闻到臭味,可想而知,摘下来会是什么样的。

    “嗯,”叶无渐点了下头,缓步向前走了几步,才到,“你要做好最差的心理准备。”

    “……知道。”腐臭味与尸体,谢莹舟早就想过这臭味可能是秦月的尸体散发出来的,这让她一想到就觉得沮丧和愠怒,只不过她依旧强打着精神,努力保持着冷静思考。

    两人不再说话,默默向目的地走着,不过这样走了半个多时辰,两人渐渐觉得有些不正常。

    “不对劲。”

    “嗯,我们应该进入了鬼蛰的活动范围了,但一切都太平静了。”

    又走了一段距离,谢莹舟看到了不远处一个黑漆漆的山洞洞口,洞口前面是一片不太大的沼泽地,荒草迷离,昏暗安静,其中有无数黑色的嗼在草丛中往外滚动,动作缓慢而迟钝。

    让谢莹舟诧异的不止是眼前这大量的温顺的嗼,还有这里并没有鬼蛰,也没有那些失控的修仙者。

    “跑。”叶无渐言简意赅,两人连视线都没对过,突然灌注灵气在腿上,急速往山洞冲去。

    谢莹舟也没有迟疑,紧随在叶无渐身后。

    稍微落后几步的纸人黄衣武士却没有跟进洞中,而是面朝外面,如石雕一样站在了洞口,而在它们背对洞口的后背,已经被贴了两张黑色的符箓。

    速战速决,这是谢莹舟跟叶无渐出发前商议的唯一计划,来不及去想一直以来被罗教层层保护起来的降鸢洞为什么会这么毫无防备地对她们开放,她们别无选择,因为那里有秦月的尸体,她们必须烧了它。

    作者有话说:

    【预告下,下篇可能会让一些读者的san值下降】

    第112章 恨意

    在外面看不出来, 但进入降鸢洞之后,却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进入洞口,看到的便是一条如喇叭状往内延伸的隧道, 两人跑了一炷香的时间, 地面才不再往下蔓延,谢莹舟抬头看了眼隧道顶部, 穹顶足有六、七米高,整条隧道幽深潮湿, 而越往里面走, 会发现越来越多的嗼,它们浑身长满黑色的绒毛,密密麻麻往外滚动爬行, 几乎铺满了整条隧道的地面, 这让眼前这条幽深的隧道活了起来,如同是某种庞然大物, 它拖着臃肿迟暮的庞大躯体, 正缓慢地往洞口爬去,让人猛然一看,便有种内心深处, 最原始的恐惧被唤醒的感觉。

    谢莹舟猛眨了下眼睛,从自己的想象中脱离了出来, 并没有放慢自己的脚步, 而是紧随在叶无渐身后。

    这里的嗼温顺无害,跟在蝉止林其他地方见到的那些,狂躁凶残的嗼不同, 倒像是兆穣城那些任劳任怨, 每天清理垃圾的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