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性子从来不是一味妥协,年幼看过母亲妥协于家族的后果便是被人冷落,欺辱;只因自己是魔族后裔,少年时代便要帮名环山做脏活累活,猎杀妖物所获得的宝物法器要大部分上交;甚至成年后被祸殃利用,打开通完魔域大门,世间所有的恶意与诅咒便全部宣泄于自己身上。

    那些人凭什么这样对待自己?

    所以自从踏入江湖,叶无渐便暗下决定,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的人生一定要她自己说了算。

    这种想法,在爱上谢莹舟之后,她交给了后者去决定,而当谢莹舟也觉得无力的时候,叶无渐便会把这种决定权重新攥回手中。

    司夜客栈

    江羽修炼完师父叶无渐交代给她今天必做的功课,睁开眼睛,就看到吴垣一脸严峻地依靠在门上看着自己。

    江羽,吴垣还有吴垣的女儿吴小玡,都因为不适宜前往秘境而被留在了洞穴外面的司夜客栈中。

    “吴前辈,要吃饭了吗?”江羽从蒲团上站起来,微笑地迎上来。

    “你刚刚修炼的方式,是叶无渐教你的?”吴垣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甚至是有些严厉的逼问架势,跟平常的和善有着天壤之别。

    “是师父教我的灯燃法。”江羽诚实地回答。

    “这是邪法!是一些老不死用来误人子弟的招式,想要培养一具适合自己的身体,以便他们的身体衰老之后夺舍用的!”吴垣听说是叶无渐教江羽的,勃然大怒地指出了她修炼的是邪法。

    他完全没想到谢莹舟那么喜欢的女人居然会是这样一个坏种。

    吴垣一边说着,一边抓住江羽的手腕,想要为她把脉,看看她已经修炼到了什么地步。

    江羽在微微发怔之后,立刻挣开吴垣握着自己的手。

    “我知道的,吴前辈。”江羽面容平和,十分冷静淡定。

    吴垣不解地看向她,虽然是个后辈,但这一个多月相处下来,他觉得眼前的小姑娘是个性子纯良的好孩子,也不像是有心机的样子,却不明白她为什么在知道自己师父正害着自己的情况还一副甘之若饴的样子。

    “我,爹娘很早就去世了,我一直以乞讨为生,但是有坏人把我拐卖到了青楼,我要逃走,可是又被抓回去差点被杀死,丢弃的时候,师父救了我。”说这些事对江羽来说并不容易,但为了给师父辩解,她还是勇敢地说了出来。

    “如果不是师父,我早就已经死了,她救了我,当时她就问过我,就算把我救下来,我可能也只有一两年的命好活,因为她要去用我的命去救一个对她来说特别重要的人,问我愿不愿意?”

    “我答应了,后来,我见到了师娘”说到这里,江羽咬着唇,眼眶中开始涌出泪水。

    “师父想要救的人应该是师娘,”江羽猛然抹掉脸上的泪水,一脸坚毅,意外地有几分像叶无渐,“我从小朝不保夕,遇到师父之后,是我过得最幸福的日子,我也很喜欢师娘”

    “小丫头”吴垣脸上露出了难受的神情,彻底知道了是什么回事。

    叶无渐她疯了。

    为了阻止谢莹舟变神,她要让谢莹舟彻底舍弃掉原本的身体,让她真的实施夺舍!用另外一副躯壳活着!用江羽的身体活着!

    “前辈,请你不要多管闲事!”江羽决绝地甩掉吴垣想要摸她脑袋的手,她只让师父摸她脑袋,她只听师父的话,其他人想什么,都跟她没有关系。

    “这是我跟我家师父的约定!我要帮她!”

    作者有话说:

    因为你们说越甜越不安,所以我决定安抚一下你们,有没有很宠?你们有没有没那么不安了?

    第225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

    一座摩天大楼的天台上, 一张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哪里的黑色长沙发上,坐着两个年轻,一个是穿着灰色长袍的少年, 他头发束成一个发髻, 看起来清秀苍白,他旁边则是一个一头白发的少女, 她穿着一身休闲的服饰,盘膝坐着, 手里捧着一个手机, 正在玩游戏。

    此时是凌晨一点多,他们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在他们的头顶的天空,浮动着一些黑色的桩, 那些桩只有石子大小, 由一些红色的魔气将它们连接在一切,其中还有墨绿色的灵气将它们包围, 构成了一扇巨大的门。

    这座古代大都市的人们, 对即将到来的一切,一无所知。

    “为什么没人来阻止我们?”长柳宿护的声音在天台响起,他靠在沙发背上, 目光直直看着黑漆漆的天空,显得有些懒散。

    事情太过顺利, 反而让他无所适从。

    道性谢莹舟的拇指在飞快地在手机上按着, 似乎游戏到了紧张的时刻,她没有理会长柳宿护说了什么,眼睛一直盯着手机屏幕, 冷光映在她的眼底, 看起来冷冰冰的。

    “就算小莹舟晓得是非对错, 但什么都不做,显然不符合她的性格。”长柳宿护继续说着。

    “魔域大门完全打开大概还要1个小时左右。”道性谢莹舟看了下手表,答非所问。

    “她会做些什么吧?”长柳宿护问。

    “会。”道性谢莹舟答得十分肯定。

    “我们是不是太残忍了?”

    “已经给了她一个多月的时间玩了,还想怎么样?”

    “你还不睡吗?”秦月是被雷声惊醒的,她起来看到长柳逐风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黑压压的天空发呆。

    客厅没有开灯,秦月只看到一个身影。

    在客厅的茶几上,放着她们找了一个多月的所谓丹炉,还好里面没有什么终年不灭的火焰。

    这个小小丹炉被当成一样普通的收藏品存放在一个博物馆里面,也不知道长柳逐风怎么拿到的,关于这一点,秦月没敢多问,不然她就是知法犯法了。

    “秦月。”长柳逐风忽然转过头来,嘴角少见地带着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