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毕,容晞的面色又红了些。

    这人明明也是个读圣贤书的皇子,怎么与她说话时却这么直白粗野。

    当然,比这还让人面红心跳的话,他在入夜后说的更多。

    慕淮松开了她的手腕,见容晞眼神闪躲,便知她心中又在打着小算盘。

    这女人本是他的小奴婢,现下却经常同他这个主子玩心眼,他总要给她些教训尝尝的。

    慕淮用手钳住了她的下巴,随即拇指也覆上了她的柔唇。

    微粝地慢慢摩|挲时,不由觉得,她近来容貌是愈发出众,那副柔媚无依的祸水模样也是愈发惑人。

    容晞觉出慕淮的目光明显不善,却丝毫都猜不出他究竟动了什么心思。

    那双深邃的眼,明显弥散着危险。

    ——“来月事了?无妨。”

    慕淮的语气很低,亦很轻。

    随后,他低首亲了她一下。

    容晞眼皮颤了颤,正不明所以时,只见男人薄唇微勾,手又捏住了她的下巴,语带命令地道了让她心惊胆寒的两字——

    “张嘴。”

    第17章 修罗战神

    逢冬时令,夜色一向深浓。

    入睡前,容晞仍觉得喉咙的深处特别不舒服。

    再加之适才的哭喊,那处略带着灼意,有些疼。

    她求慕淮让她饮些水,慕淮亲自用唇度给了她,可容晞觉得还是不够,她耐住渴意和痛意,待夜半身侧男人熟睡后,方才悄悄下地去寻茶水喝。

    容晞心中倍感酸楚。

    慕淮今夜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容晞将凤头红木烛台上的蜡烛点燃了一盏,寝殿内登时有了幽微的光亮。

    容晞饮完数口清水,折返回身时,恰能看见镜台中乌发微散、双目泛肿的自己。

    她慢慢走向了镜台,用手覆上了自己颈|脖处的浓红,明明自己求过他,让他不要再这处留下痕迹的。

    可慕淮时常会失了理智,自是将她的请求都抛在了脑后。

    容晞拿出叶云岚给她特意配的化瘀膏脂,静默地往那青红瑞紫之处抹着,想起慕淮今日对她的作弄,有一瞬竟希望这人永远都别回来,就死在缙国好了。

    思及,容晞蓦地被自己的想法骇到了。

    若慕淮真死了……

    容晞不敢再往深想下去,心中连道数声罢了、罢了。

    左不过他也是要去出征打仗的人,脑袋要悬在腰间,再是皇子将军,一入军营那生活条件也是异常的艰苦。

    容晞渐渐平复了心绪,每每同慕淮敦伦后,她总是要悄悄饮下避子汤药,可今日她嗓子实在难受,再一想到那些极苦的药汁入喉,便更觉难忍。

    她决意今晚就先不喝这避子药了。

    落下一顿,应该也没什么事。

    便蹑手蹑脚地回到了床处,正欲小心地迈过慕淮,却发觉他已然被她扰醒。

    容晞怕慕淮睡不好会发怒,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慕淮并未起身,低醇的嗓音仍掩着尚浓的睡意,他问道:“适才做甚去了?”

    容晞抚着自己的咽喉处,艰涩道:“奴…奴……”

    听她言语支吾,一贯娇糯的嗓音略有些沙哑,慕淮回想起今夜的种种,心头竟像是被剜了一下,滋味难言。

    明明身侧的人是个柔美温软的小姑娘,就像风中瑟瑟摇曳的小花骨朵一样,娇嫩又脆弱。

    他对她,本该生出垂怜意。

    可实际行动上,却是辣手摧花般的恶劣。

    竟是总会突然生出邪祟的、想凌弱的心思。

    慕淮多次都想克制这种心思,但即使是克制,容晞还是被欺负成了这副凄惨模样。

    ——“睡罢,嗓子既是难受就不用回话了。”

    慕淮的声音透着淡淡无奈,随后将身旁微怔的少女拥入怀中,深嗅着她体肤间的馨香,以低不可闻的声音又道:“以后不会再这么对你……”

    寒风朔朔,深冬将过时,齐国大军得胜而归。

    庄帝亲子、亦是龙镶将军慕淮,原本做为支援后军押运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