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不是特别想疏解, 而是或多或少觉出了容晞心中的不安。

    他允她做此事, 原也是想依着她的小性子, 以此契合她心里头觉得不安的那处。

    并不算太怎么舒服,他还是更喜欢实际些的法子。

    容晞倏地被呛了一下,连着咳嗽了数声,眼眶也愈发泛红。

    慕淮及时叫了停,他蹙眉随意为自己擦拭了一下。

    待整饬好衣物后,见那女人无力地跪伏在床侧,慕淮沉眉冷目地寻来了盥器。

    态度不算温和地让女人用清水漱了漱口。

    容晞的眼眶泛红,模样倒就像只雪白的兔子精。

    每次都是这样,她拱起的火,却还不给他熄灭。

    他总得生生的自己等着心火被平息。

    待烛火被熄,殿内变暗后,慕淮将娇人儿横抱着轻放在床。

    孩子既已出世,二人终于可以如孕初般,相拥而眠。

    容晞虽未向男人提出自己在乞巧节的心愿,但慕淮却似是会出了她的心思。

    他主动地吻了她,却并不如往常一样,带着摄夺的占有欲。

    而是容晞希望的,带着珍惜和缱绻的吻。

    她满足地阖上了双目,唇畔也是情难自禁地微微牵动着。

    虽说她对二人的前路充满了恐惧和不确信,但她确实是越来越喜欢慕淮了。

    而且这种喜欢,不仅仅是妻子对夫君的那种依偎和眷恋。

    思及此,容晞掀目,于暗中又看了看男人的脸。

    慕淮觉出女人那不安分的眼又在直勾勾地打量着他,便用虬结有力的臂膀小心地锢着软成一团的娇弱女人,嗓音温淡地哄道:“乖晞儿,睡下罢。”

    容晞温软地嗯了一声,慢慢阖上了双目。

    慕淮难得对她展露出温柔夫君的一面,她心中自是幸福的,便将赤着的玉足顺势置在了他的小腿上。

    娇人儿的足心很柔软,就跟棉花似的。

    慕淮腿处微凉,暗嘶了一声,不易察觉地调整着愈发不均的呼吸。

    容晞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磨人了。

    他之前怎的就没看出来?

    都怪她在他身侧做奴婢时,装得太好,总是胆怯又乖顺的。

    不过他愈发喜欢的,便是她这些磨人心肠而不自知的举动。

    怀中女人的呼吸渐变得均匀,甜美的气息亦拂着他的面颊,一看便是入了梦乡。

    慕淮于暗中细细凝睇着她恬静皎然的睡颜,眸底愈发柔和。

    剩下的一个月,他可让她心情一直保持着愉悦,顺便将这娇莺养得再肥嫩些。

    如此,等他能真正吃她时,这女人多少能乖巧温驯些。

    现在他忍耐的,一定会在这女人身上变本加厉地讨还回来。

    与鹘国的茶马交易只能算是大齐外政的一小部分,虽说鹘国世子拓跋虞在齐境失踪,罗鹭可汗不日内又将至齐,但慕淮仍有其余要务再身,精力必然不能只放在这一处。

    庄帝年岁大了,雍熙宫也已经许久未有婴孩出世,自是格外宠爱刚刚临世的小慕珏。

    容晞未出月,这胎又是早产,近日一直在东宫修养着身子。

    这日德妃、淑妃和王婕妤在乾元殿正陪庄帝叙着话。

    慕淮按照庄帝的嘱咐,携着乳娘,将粉雕玉琢的小团子抱来乾元殿给他看。

    乳娘将慕珏递给庄帝后,庄帝亲自将皇孙抱在了怀中,他眉目温和,慕珏生得可爱,而他对慕淮的孩子自是也喜欢的紧。

    庄帝看着新生儿柔嫩的面颊,心中却有些怅然,若贤妃在世便好了,庄帝想让贤妃看看,他们两个的满牙,也有了自己的长子。

    不过他不清楚,他还能不能活到慕珏会唤皇祖父的那日。

    德妃对新出世的小皇孙自是也喜爱的紧。

    一旁年轻的王婕妤看着婴孩,神情却有些寥落。

    庄帝年岁大了,身子又不好,她怕是再难怀上他的孩子。

    她只是个小小的婕妤,庄帝死后,若慕淮继了位,她又该何去何从?

    满殿的人各有各的心思,但对慕珏,都是心生喜爱的。

    惟淑妃不同,她心中的怨毒都快要浮在面上了。

    看着那粉雕玉琢的小团子,淑妃自是想起了她死去的孩子。

    容氏的儿子早产了近一月,面色却仍是红扑扑的,这么小就知道讨人喜欢,在庄帝的怀中还咿咿呀呀地笑着,小手也不时的挥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