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晞忙避开了慕淮的注视。

    她觉自己行的媚术有些太过,果然这副过分细软的嗓子把慕淮给隔应到了。

    慕淮将怀里的女人往外推了推,故意沉声训斥她道:“汴京地处中原之南,冬日都不常落雪,你在这燃了炭的椒房穿狐皮,不热?”

    嘴上虽不饶人,但看着那堪堪到他肩下的娇小女人,慕淮却直想将人扛起。

    他想直接将这小狐狸抵在被花椒涂抹的华墙上,将她钉在上面,让她只能攀附着他。

    容晞被男人斥到不知该回什么话好,眸中也染上了淡淡的水雾,看着像只刚幻化成人形的精魅。

    慕淮怕自己克制不住,会将她那具娇弱的身子弄得散了架,便将女人晾在了殿内,自己则阴着脸出殿吹了吹冷风。

    再度回来后,他身上带着初冬的清寒。

    容晞以为自己漏算了慕淮的喜好,适才她瞥了眼铜镜中的自己。

    她的眼角眉梢都浸着媚气,实在是没个皇后的端庄模样。

    慕淮回来后,便见那赤着白皙玉足的娇人儿已将身上的白狐坎肩换下,现在正用那只纤手解着缠在双环髻上的雪白绒毛。

    他走上前去,将毯上的雪狐坎肩捡了起来,不悦地问道:“谁让你将这坎肩脱下来的?”

    容晞回过身,眼神微诧地看向男人,细声反问道:“夫君…不是不喜欢臣妾这样吗?”

    慕淮面上的清寒渐褪,亦单挑了锋眉,看了看被他拎着的,那毛绒绒的雪狐坎肩。

    容晞顿觉万分赧然。

    慕淮此时此刻就像个猎户,而她则像只被他扒了皮毛的可怜狐狸。

    现下,那凶残的猎户边拎着她的皮,边笑意透着坏地命道:“一会进帐后,你再将这坎肩穿上。”

    容晞小脸愈红,男人怕她听不懂,又添了一句:“只穿这一件。”

    华鼎中的熏香已然成烬,这时令已入深夜,除了正当值的宫人,雍熙禁城内其余的闲杂人等早已入了黑甜乡。

    容晞双目泛红,软绵绵地将脸儿贴在了男人的肩头处。

    原本慕淮的手劲便大,那件雪狐小坎肩上的绒毛被他薅了个七零八落,现下正可怜兮兮地躺在了华毯上,日后定是也穿不了了。

    绡纱帷帐内的半空中,还飘着些绒毛。

    容晞累的连抬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倦乏地瞥了眼身侧的慕淮。

    男人一脸餍足,正闭目浅憩着。

    容晞咬了咬柔唇,不禁想起适才他拍着她,让她学狐狸叫的场面。

    她还真不知这狐狸到底是怎么叫的,男人没多少耐心,又拍了下那两个玉|瓣。

    容晞无奈,只得嘤|呜着说自己不会学狐狸叫。

    慕淮嗓音透哑,又让她学猫叫。

    容晞耐着羞赧之心,细声地“喵~”了一声。

    慕淮听后,愤恨地咬了下她的耳朵,又用大手将她的嘴给捂上了。

    容晞双颊愈烫,暗觉自己就不该回想适才的事。

    但无论如何,身侧这只凶猛的狮子已然饱足,她是时候该吹枕边风了。

    容晞弱声唤了下慕淮:“夫君。”

    慕淮只闭目将娇人儿往怀里拥了几分,却并未说话。

    他呼吸沉沉,明显是在半梦半醒中。

    ——“喵~”

    容晞又红脸学了下猫叫。

    慕淮方才掀目,看向了怀中的娇小女人,低声问道:“嗯?”

    容晞刚准备在男人的耳畔吹耳边风,慕淮的大手却绕到了她的腰后,亦寻准了穴位,按照之前寻得的古法推拿着。

    华贵的大红软褥被浸润变黯,二人近月一直使这此法,也确实成功地避了子。

    慕淮这时又低声问:“这回说罢,有何事要求朕?”

    容晞靠在男人的怀里,暂未提起翟太后的事,反是问道:“夫君…还是不准备让臣妾再怀孩子吗?”

    慕淮语气温淡,回道:“你生下珏儿后也没过多久,身子尚弱,再养一阵子,到时争取再为朕添个公主。”

    容晞乖巧地应了声嗯,心中却想,这在帝王身侧吹枕边风,得循序渐进地来。

    便探了探身,用小嘴轻轻地咬了咬男人的耳垂。

    慕淮适才无波无澜的眸色骤深了几分,语气尚算平静地制止道:“晞儿别闹,朕怕会伤了你。”

    容晞安分了些,心里也甜滋滋的。

    因为慕淮在敦伦时,越来越知道体恤她了。

    容晞这般想着,却仍故意细声在男人耳侧呵气道:“那夫君凑过来些,臣妾被夫君弄得…话都说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