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儿诧异地上前搀扶住她,“夫人莫不是晕得厉害?不若在这儿歇歇,吹吹风再走?”

    余小晚左右张望了两眼,这才下轿站到了一处墙角暗影处。

    “你们先回府,莫要让人知道我不在轿中。”

    “这……”轿夫、喜儿面面相觑,“这夜黑风高的,奴婢怎能让夫人独自一人在外。”

    逗留越久越危险,余小晚神色一凛,轻斥:“照我说的做!”

    喜儿不敢再多言,只得随着空轿继续回府,一步三回头,忧心忡忡。

    余小晚见她终于走远,这才顺着墙根暗影,一路溜到小巷深处。

    她并没有走出去很远,随处寻了个小户人家,直接便猫在了门楼暗影处。

    月光皎白,门楼外的街面砖墙清晰可辨,她一身暗红宫装,缩在门楼暗处若不细看倒也不易察觉。

    她又张望了一眼紧闭的院门,隔着门缝隐约可见院中主屋漆黑一片,只有小院撒着如霜月光。

    普通百姓大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大抵住家不会突然开门出来。

    她终于放下心来,靠着墙角席地而坐。

    若不是时晟那一句提醒,她本没打算这般小心的。

    昨日她例行去娆夏阁欺压茯苓,在柴房对她一阵冷嘲热讽,还踢翻了不知谁给她端的薄粥。

    心满意足地演了一把恶毒女配之后,她出门便遇上了看热闹的几个姨娘。

    其中,敦贤公主送来的周姨娘和王姨娘都在,兵部侍郎的庶妹却是没露面。

    那周姨娘前凸后翘,标准的s形身材,再套上个齐胸襦裙,那鼓囊囊白花花的两坨,简直让人鼻血井喷!

    王姨娘却是个娇蛮可人的萝莉型,小手小脚,细腰软褪,一看就让人升起一股子保护欲。

    之前腾院子的时候她倒也见过她们,只是时间匆忙没看仔细,当时再看,她只想说一句。

    时晟,你丫好艳福啊!

    离开院子,她便从喜儿口中打听到了敦贤公主是苍帝的同胞妹妹,再联想这古怪的赏月宴,便起了疑心。

    敦贤公主闺名苍意如,已三十有二,十多年前刚及笄便嫁给了当时的御林军统领。

    这于她而言可真真儿是下嫁了,毕竟御林军统领说起来威武,其实就是个看家护院的,她堂堂公主,还是先皇最为宠爱的,满朝文武,但凡未娶妻的,或是家中有正当婚配的嫡子,都随她挑选,她却偏偏选了个看门狗。

    当时抓到她与那统领私通时,先皇震怒,竟拔剑要血溅当场!

    敦贤公主以死相护,如此作为可谓大逆不道惊世骇俗,如今再看倒成了说书人嘴下痴男怨女不离不弃的经典话本。

    因着公主不顾性命也要下嫁,加之那统领本是十三皇子的人,而公主因此一事也与当时还是七皇子的苍帝反目,于是倒也没人多想。

    此后数年公主都与自己的同胞哥哥不睦,旁人也都将她归到了十三皇子名下。

    鸿嘉二十三年,先皇病危,宫廷政变。

    一夕之间各王出动,当时最有可能荣登大宝的大皇子,莫名其妙死在去往宫中的马车里。

    其余各王,只有如今的苍帝和早已斩首示众的十三皇子最有可能。

    苍帝先一步掌控了整个皇宫,待十三皇子发觉之时,已成瓮中之鳖。

    十三皇子最终功亏一篑,输就输在了御林军统领这一步棋上!

    第17章 将军的细作小娇妻(16)(捉虫)

    此时众人才恍然大悟,什么与双胞哥哥反目成仇,什么以死相挟也要下嫁,不过就是一场阴谋算计。

    此后不久,那御林军统领便被十三皇子余孽仇杀,公主也成了寡妇。

    之后数年,苍帝多次为公主指婚,可意外的是,都被公主拒绝。

    几次三番之后,苍帝便罢了手,金口玉言赐公主封号敦贤,更是特许她不必传召可随时出入皇宫,给了她甚至超越皇后的尊荣与地位。

    知悉了这些,余小晚很快便明白敦贤公主赏赐美人绝非善意,而这一场夜宴,必然也是一场鸿门宴。

    虽然不知她到底想做什么,可躲一躲,总归不会错。

    夜深人静,月色如霜,门楼对面,几棵长草挤在墙角随风萋萋,空无一人的深巷只有蛐蛐儿在翕动翅膀。

    余小晚小心谨慎地等了近半个时辰,渐渐松懈下来,这才腾出心思摸了摸心口肩腹。

    自打离了公主府,之前一直难以忽略的灼烧感便弱了下去,只是它并未彻底消失,而是变得温温热热的。

    方才一直高度紧张倒不觉得,这会儿静下,越发觉得那肩头、心口、小腹的灼热不再是成片模糊的热,而是清晰可辨的小块热源。

    她闭眼忍了片刻,那热像是刻意跟她作对似的,越忍越觉得难受。

    她终于有些忍不住了,探头又四处看了看,到处静悄悄的,半个人影都没有。

    与其坐等忍受,索性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只要快些,定然不会被旁人看去。

    这般想着,她探手开始解衣带。

    一层一层解开,古代的衣服就是好,都是系带的,不用钻不用套,解开了就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