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忆起之前姚氏的探望,说不定就是时晟刻意丢的饵,就是要诱莫非过来。

    只是,莫非为何要几次三番的来寻她?

    她实在想不出自己现在还有什么价值。

    正疑惑之际,时晟突然探手抬起了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如夜的眸子映着跳动烛火,忽明忽暗,仿佛山雨欲来风满楼!

    “我的锦儿果然貌美,不仅能诱得那独眼九子为你挡剑,还能诱得那蓝眼劫匪三番四次过来夺你,这般尤物,我倒舍不得放手了。”

    这话一出,余小晚想都没想,直接吞了那枚准备好的心凝形释。

    尼玛,夸得太吓人了!

    他要不虐她她余小晚三个字横着写!

    果不其然,话音未落,时晟突然一个甩手,猛地把她摔下了床!

    还好她机智,要不然非疼死不可。

    她喘了口气,勉强仰头望向时晟,一双凤眼顷刻间便浮出了水雾。

    “将军,妾身又做错了什么?”

    “呵!”

    时晟一声冷笑,抬脚便踩在了她的脸上!

    “我当众抖开你的贴身衣物,骂你,打你,还对你动用私刑,甚至差点要了你的命!如今更是打断了你的腿,让你这辈子都废了!你说你不恨我?”

    余小晚哀切望着他,明知怎么答都是找虐,还是一往情深地回他。

    “不,不恨,妾身永远不会怨恨将军。”

    “呵!”时晟再度冷笑,“还真是对本将军情深义重!”

    话音未落,他突然扬声唤道:“赵淳,进来!”

    赵淳就候在门外,推门而入。

    他了看了一眼被踩在脚底的余小晚,神色复杂,无声地叹了口气,也不多话,上前按住了她的手脉。

    门未关严,火苗不停窜跳着,呲呲的灯芯灼烧声,在这静谧无声的夜,格外的清晰。

    许久,赵淳再度叹了口气,转身冲时晟抱拳行了个大礼。

    “当日小人初次诊出有孕之时,她已有孕至少半月,若短于半月,即便再高超的医术也诊不出脉来。今日小人已再三确认,这胎,确实怀有近三个月,并未诊错。”

    完了!

    当日诊出有孕之时,她不过刚被时晟强了七八日,怎么算都不可能够半月的。

    时晟必然以为她绿了他,还怀了别人的龟儿子!

    时晟冷眼望着她,那寒潭千尺的视线,即便服了心凝形释,依然让余小晚一阵心悸。

    他绝对会剁了她的,毫无疑问!

    余小晚闭上眼,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横竖不疼,随他个便!

    心里这般想,嘴上还是尽职尽责地说完了最后一句台词。

    “妾身累了,真的累了,不管将军信与不信,妾身从未背叛过将军,若将军不信,便杀了妾身,妾身毫无怨言。”

    等了许久,没有等到预想中的愤怒,时晟没有一丝阴阳顿挫的声音沉沉地响在耳畔。

    “若不是赵淳无意间说起,只怕本将军到现在还蒙在鼓里,这就是你这贱妇对本将军的情真意切?!”

    台词说完了,该剁她了吧?

    余小晚早已习惯了时晟突如其来的暴怒,咬紧了牙根,做好了一切的思想准备!

    等来的却是……

    “滚!”

    纳尼?

    “马上给我滚出皇城!滚出本将军的视线!若再让本将军看见你,小心你的狗命!”

    啊?啊啊啊啊?!

    余小晚不可思议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满身戾气的时晟。

    他居然不打算把她大卸八块,只是赶她走?

    不会是那辣鸡系统用了什么特殊道具,让这抖s变态蛇精病突然正常了一回吧?

    余小晚真的震惊了,她怔怔地望着时晟,半天回不过神来。

    时晟阴冷的视线寒冰利刃一般狠狠扎在她的身上!

    见她不走,他额角的青筋猛地跳凸而起,满身戾气瞬间倾泄,抄起一旁的长椅迎头就是一阵乱砸!

    “还不滚!滚!滚!!!”

    赵淳见状,赶紧上前拼命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