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口的面都要吹凉了才喂她,还不准她嚼得太快, 说怕消化不好,每吃两口面, 还必须喝口鸡汤润润。

    等他喂完一碗面, 她大概已经……忍无可忍只能丢人了!

    是的, 没错,她现在……

    很想嘘嘘……

    不,“很想”还不足以形容她的迫切,她是非常想,十分想,想得简直不能再想!

    倒也不是她非要忍到这时候才解决,实在是……

    马桶不在屋内,她这一身伤的,又不能独自出去如厕。

    虽说上次她曾疏忽下地,给耶律越开过门,可耶律越对她极为信任,自然不会多怀疑。

    可如今那一个精过一个的玄睦与耶律月都在,她如何敢再下地嚣张。

    如此这般,如厕这样是个人都要经历的根本不值一提的小事,现今倒成了她最大的烦恼。

    “怎么了?为何不吃?”

    耶律越将那竹筷向她递了递,扑鼻的面香立时便入了鼻腔。

    “那个……”

    “嗯?”

    “我……”

    看她支支吾吾地模样,耶律越立时便懂了。

    他轻笑一声,抬手揉了揉她的。

    “你我虽还不曾三媒六聘迎娶嫁人,可与夫妻已没甚两样,你也无需次次都这般羞怯,无妨的。”

    你当然无妨!

    丢人的可是我!

    整日让一个温文尔雅的高颜值帅哥给她拎马桶,那画面想想都羞耻。

    偏他拎来还不肯走,非要亲自把她抱坐在上面,这才去屋外等候。

    之前她曾有过解决完自己跑回床上的经历,结果被他念叨了整整一下午,第二日晨起还不忘再数落她两句。

    “你腿伤未愈,真不想要这腿了吗?”

    “你已不是当日的小丫鬟,你是我的妻,你不为自己顾惜自己,也要为我顾惜。若不肯为我顾惜,那我便只能……亲力亲为,寸步不离地守在你身侧,让你想不顾惜都不行。”

    第一句听听也就罢了,可这第二句里却隐着浓浓的威胁。

    余小晚听出来了,却并不以为然。

    如耶律越这般温润如玉的读书人,难不成还真好意思寸步不离地看着她如厕?

    然而这世上往往就是,你越是不信邪,邪偏要来找你!

    余小晚把他的警告当了耳旁风,之后依然我行我死,自顾从马桶上起来,自己跑回了床榻。

    后果便是……

    “你,你还不出去吗?”

    耶律越站在她身侧,目不转睛地望着她,坚定地摇了摇头。

    “你忘了你昨日怎么应我的吗?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既言而无信,便只能自吞苦果。”

    余小晚坐在马桶上,他不走,她也没法靠墙脱里裤,只能先试着耍赖。

    “什么君子?我是女子,不是君子,你说得这些与我无用!”

    耶律越淡淡一笑,“常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

    “对,我是女子,是小人!耶律大君子,你还不出去?非礼勿视才是君子之举吧。”

    耶律越依然笑得和煦如风。

    “你是我的妻,照顾伤妻,天经地义,何来非礼一说?”

    余小晚内急,偏又赶不走他,不由嗔道:“谁说我是你的妻?我答应了吗?你这是强抢民女!与那盗寇山贼又何两样?出去!”

    耶律越唇角的笑意似是落了几分。

    “好,如你所说,我是山贼,你是我抢来的压寨夫人,你不听话,我便只好……亲自教导。”

    “……”

    耍赖、假嗔都不管用,余小晚只好用上最后一招。

    “晨之……人家错了嘛……以后再也不敢啦……我发誓!”

    这软糯的嗓音甜的仿佛加了蜜,随意两句,耶律越的眸子就明显有些动摇了。

    余小晚赶紧再接再厉。

    “好晨之……人家真的知道错了,你先出去可好?你在此,人家会害羞的嘛……”

    余小晚自己说着,自己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