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琴姑娘竟这般厌恶我,我倒是……有些受伤了。”

    余小晚也不客气,连皮笑肉不笑都懒得给了。

    “九殿下怀揣几多良药,随便服上一味,相信便能药到伤消。”

    毫不客气地将玄睦赶走,余小晚终于得了片刻清净。

    然而,狐狸若轻易便丢了猎物,那还是狐狸吗?

    之后数日,玄睦除却来她房中叨扰,便是与耶律月切磋。

    耶律月鞭法精湛,玄睦却是轻功了得,还擅使暗器。

    两人切磋,只见耶律月月白的身影立于院中,银鞭甩得噼啪乱响,却根本看不到玄睦的影子。

    偶有绯影恍过,不过眨眼之间,定睛再看,又是空无一物。

    几次下来,耶律月都未能碰到玄睦片缕,可玄睦的银针却数次扎入她的发髻,且次次离颅顶毫厘之间,无论如何看,都是手下留情。

    耶律月气不过,便耍赖用上巫族秘术,骨哨吹响,竹林中的毒虫鼠蚁全都招了过来,却没能困住玄睦,倒是整的阿里吉吓得满院子跑。

    这一出出好戏,隔着竹窗倒是看的一清二楚。

    余小晚已然百分百确定玄睦便是那面具男,而她当初误以为是笔茧的茧子,明显便是夹掷银针的位置。

    连习暗器都刻意选这种很容易与笔茧混淆的银针……

    果然是只阴险狡诈的死狐狸!

    玄睦如今,不管做什么,在余小晚眼中都是无耻奸滑的。

    日子缓慢地流逝着,小小的一方院落,除却小厮阿里吉,还有玄睦带来的两名随从,剩下的便只有他们几人。

    每日,耶律月都会挑战玄睦。

    战败,再挑战,再战败,继续挑战……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循环往复。

    每日,耶律越都会陪着她,她睡时他执卷靠在窗前;她醒时,他便说些书中趣闻,给她解闷。

    秋老虎最后一抹暑热,渐渐散去,天气清爽之后,耶律越便时常抱她到廊下,铺上软垫,让她靠在他怀中,或听他吹笛,或陪她聊天,有时也会看耶律月孜孜不倦地挑战玄睦。

    竹叶沙沙,秋风和爽。

    余小晚喜欢这种岁月静好的日子,也尤其喜欢坐在廊下,尤其是靠着耶律越带着墨香的怀抱。

    即便两人什么都不说,也觉得极好。

    恬淡悠闲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眨眼便是九月初九。

    余小晚依稀记得,时晟与公主的大婚便是今日。

    初九凌晨,月上树梢,余小晚翻来覆去睡不着。

    初九一过,十五还会远吗?

    她最初想的诓骗耶律越的计策,在他如此细致体贴的照顾下,此时却是有些下不去手了。

    时晟那样的抖s变态蛇精病,她戏精起来简直不要太容易。

    可耶律越这般真心待她之人,她却……骗不出口。

    她果然做不到一个纯粹的任务者,那辣鸡系统也不知什么破眼光,居然选中了她。

    这几日,她几乎每日都重新想计策,再重新推翻,再重新想,再继续推翻,反反复复,始终都不曾想到一个既不会伤害耶律越,又能完成任务的万全之策。

    鉴于上个副本的主线任务,余小晚基本可以断定,组耶律越与公主的c,只消真啪啪啪,或让旁人以为他们啪了就行。

    她本想验证过胎记之后,了解下大致情况,再寻个由头戴罪立功重返公主府,届时,只消一点助兴的药,让耶律越与公主啪啪啪,简直不要太容易。

    可……

    她并不清楚公主是否对耶律越有情。

    若有情,自然什么都好说。

    可若无情,公主醒后一怒之下杀了耶律越可如何是好?

    正辗转反侧之际,竹笢窗帘突然轻轻摇晃了一下,光影恍过,如风拂帘动。

    她并未在意,依然暗自盘算着该如何是好。

    正思量着,身后隐约传来诡异的沙沙声。

    沙沙……嘶嘶……

    余小晚头皮陡然一阵发麻!

    尼玛!

    这感觉太熟悉了!

    她僵直着身子,猛地转过身了!

    身后,距她不过一步之遥,一只翠绿的竹叶青悄然爬上床沿,正朝她缓缓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