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晚一脸茫然地蹭了蹭那些泪。

    耶律越将那布巾拧干了再度帮她擦了把脸,这才随身坐在了床边。

    “怎么了?可是我说错了什么?”

    余小晚摇了摇头,她自己也很茫然。

    不等耶律越再开口,她转头冲着守在一旁的阿里吉道:“你先回房歇着吧,今夜不必给二爷守夜。”

    阿里吉怔了一下,瞟了一眼余小晚,又瞟了一眼耶律越,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一副恍然大悟状,掩着笑,抱手回了声“是”,赶紧便退了出去。

    余小晚望了一眼掩上的门,垂眸擦掉眼角最后一点湿意,转头又对耶律越道:“你去……拴上门。”

    耶律越微微睁大眼,“什么?”

    “门啊,拴上,免得旁人随意便能闯进来。”

    不栓门万一验胎记的时候谁闯进来可怎么好?

    耶律越只当她有话要说,也没再多言,起身到了门前,咔啷咔啷两下,拴好了门栓。

    再回榻之际,余小晚已飞速叠了绢帕塞在了肩头,遮住了可能会逸出光痕的右肩鬼纹。

    不等耶律越坐下,她又指了指不远处的青釉烛台。

    “灯……”

    “嗯?”耶律越这次是真的茫然了,“灯怎样?不够亮吗?我去挑挑灯芯。”

    说着,他已走了过去,执起一旁的小枝,小心翼翼地拨弄着乌黑的双股灯芯。

    “晨之……”

    “嗯?”耶律越抬眸望了她一眼,温润的眸子仿佛每次见她都会笑,“你今日这是怎么了?怎的总是吞吞吐吐?”

    余小晚咬唇揪着被面儿,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今日,今日是你生辰。”

    拨弄灯芯的细长手指顿了一下,耶律越再度抬眸望向她,依然眉眼带着温润的笑意。

    “你不提我倒是忘了,确实是今日。”

    余小晚的唇动了又动,可就是挤不出半个字,那上好的云缎被面儿都快被她揪成牡丹花了。

    耶律越放下小枝,走到榻边坐下,牵起了她的手。

    “你到底怎么了?”

    “我,我……”

    “嗯?”

    “我……”

    耶律越笑道:“与我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是没什么不好说的,可问题的关键是,她根本说不出口啊!

    不是不好意思的说不出口,是她的嘴完全不受控制啊摔!

    余小晚简直气到快要吐血了!

    她原本是想说,她昨夜做了梦,梦见自己前世是个小和尚……巴拉巴拉的,总之就是糊弄时晟、玄睦的那一套。

    然后,再说,梦中有仙人传语,说是所欠之人生辰那日,身上会浮现胎记,如何如何的。

    这样便有借口让耶律越宽衣解带验胎记了。

    可,可她支吾了半晌,每当想诉出口那些话,舌尖便像被点了穴似的,无论如何也动弹不得。

    之后,系统突然就蹦出一个提示框。

    【即日起,自动开通宿主禁言功能,凡是系统认定不能说的话,一律禁言。】

    尼玛辣鸡系统!

    不是说只要不泄露任务相干就随她的便吗?

    这突然蹦出个禁言功能是怎么个意思?

    还嫌她的任务难度不够高吗?!

    即便她狂飙了三个信息框不带重样的国骂经典台词也没用,系统鸵鸟一样,直接匿了。

    无奈之下,她又想了几套说辞,可但凡牵涉什么前世今生,或者主动开口提胎记的,一律被系统禁了言!

    现在该怎么办?

    再临时编别的也不知会不会被禁言,况且她一时也编不出旁的。

    “琴儿?”

    耶律越的疑问声还在耳旁,余小晚也顾不得多做考虑,冲口而出一句:“我想你送我个礼物!”

    耶律越连一丝停顿都没有,温声道:“好,你想要什么?”

    什么叫她想要什么?